书房里，凌惊陌坐在主座上，宋大海和陈公公一左一右坐在下座。
“不知丞相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待人送进茶水退下之后，宋大海轻声问道。
陈公公轻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宋大海，笑脸依旧。
“丞相是奉了皇上的命，亲自过来，与宋老爷商议之前太上皇和宋老爷之间合作之事。”
“是……太上皇的意思？”宋大海一脸惊愣，“不，草民的意思是，皇上要与草民商议布料合作之事？”
“嗯。”凌惊陌淡漠颔首。
他便是太上皇，这些事情，他来处理确实比任何人都要合适。
“皇上的意思，还是希望用草民家的布料吗？”宋大海低声问道。
自从凌子叙登基以来，就没有召见过宋大海。
他从一开始还存有一点希望，但最后，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失望了。
和皇宫合作之事办不成，以后的宋家确实会不如以前。
再加上商人的税收整整翻了一倍，宋大海会喜欢凌子叙，根本也不可能。
在京城，宋家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大家族。
还有很多像宋家一样之前和先帝合作的家族，在凌子叙上台之后，都被晾在一旁。
现在，听说丞相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与自己继续商议合作之事，宋大海怎能不激动？
“莫不是说宋先生没有合作的意向了吗？”凌惊陌淡言道。
“怎么会？”宋老爷立即回应，“能和皇上谈合作，是草民的福气。”
“我这……皆因太高兴，失礼了，请丞相体谅。”
凌惊陌拿起茶杯，悠闲地品了一口，并没有回应。
陈公公看着宋大海，细柔的声音响起：“奴才和丞相过来，也代表着皇上的意思，她有意与宋家继续合作。”
“宋家的布料远近驰名，你家的衣裳，一直都得皇上所爱。”
“只是……”陈公公浅叹了一口气。
“如何？有什么问题，陈公公但说无妨。”看着陈公公，宋大海顿时紧张起来。
“也没什么。”陈公公摇摇头。
“宋老爷，你也知晓的，若不是有太上皇亲自挂帅出征，皇上临危受命，哪能换得我国现在的安宁？”
“是啊。”宋大海也浅叹了一口气，看着外面，拱了拱手，“要不是太上皇打赢这场战役，我国……”
“唉……将国不将国啊！”
陈公公看着宋大海，微微勾唇，苦笑了一番。
“可惜，大家只看到太上皇的付出，思想都留在以前，看不清现当的局势。”
宋大海对上陈公公的目光，蹙了蹙眉：“陈公公，此话怎讲？”
陈公公是宫里的老公公了，先皇在世的时候，他是不如海公公受宠，但，在宫里也占据一席之地。
宋大海认识他，对他也有几分尊重。
现在，陈公公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带着丞相出来，宋大海当然不敢错过他们的任何一句话。
陈公公摇摇头，浅叹了一口气。
“宋大海，老奴不知您对凌帝有何想法，当现今我国的局势，你应该比老奴还清楚，不是？”
“草民，不敢！”宋大海站起，跪了下去，“草民对皇上绝无二心，请丞相明察！”
“宋大海，您起身吧。”陈公公摆了摆手，“若皇上不相信你，她也不会让丞相亲自来一趟不是？”
宋大海抬眸看着凌惊陌，一脸惶恐。
“太上皇离开之前，给了皇上一份密旨，里面都是一些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和不少忠义之士。”陈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太上皇相信宋卿家，皇上也没有不相信的理由。”凌惊陌看了宋大海一眼，轻摆手。
“起来吧，有关合作之事，陈公公会与宋卿家商榷，本丞相今日便是过来听听宋卿家的意思。”
“谢丞相！”宋大海拱了拱手，站起，再次落下在自己的位置上。
“草民一介商人，不懂太多宫中礼节，承蒙太皇上和皇上的信任，以后必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闻太上皇给皇上的密旨中，有自己的名字，宋大海受宠若惊。
不管接下来要商榷的合作是否合意，至少宋大海现在对凌子叙的看法有了些改变，哪怕只是因为太上皇。
“宋老爷，您言重了。”陈公公说道，“若是宋老爷没有其他疑惑，现在我们来淡淡之后合作的事宜如何？”
“愿闻其详。”宋大海拱了拱手，道。
陈公公含笑，点点头。
“我国如今的现状，宋大海该也清楚，除了京城，其余的地方几乎没一方富裕。”
“皇上可谓是临危受命，她日夜操劳，为的都是我国的长治久安，繁荣昌盛。”
“可惜啊！在贫富分化如此严峻之下，皇上定然得不到所有人的喜爱，皇上她啊，是真的不容易！”
陈公公又浅叹一口气，满脸都是尊重与怜惜。
“宋老爷也许不知民间疾苦，这也不怪你！”
“你看看你家一个水榭所需要的银子，也许已经足够一些穷苦的村子，全村几百口人吃上上十年了，唉。”
“皇上的意思是，只有所有的国民都能过上好日子，我国才能长久，不知宋老爷，对皇上的话有何看法？”
对上陈公公的目光，宋大海浓眉一蹙，立即伸出双手，拱了拱。
“皇上一心为民，实属我国百姓的福气，我……愧疚，太不应该了！”
宋大海这句不应该，诚心有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人富裕了，基本都是一样，只会想方设法保证自己能继续过上好日子，其他人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陈公公冷笑一声，也似乎不介意宋大海的违心话。
“皇上说了，既然要合作，必须达成一个共识，那便是一切要建立在共赢的基础上。”
“如今国库紧张，皇上并没有多余的钱财去发展其他行业，这一点，宋老爷该也清楚。”
“但，百姓的生活都离不开衣食住行。”
“衣，甚至是排到最前的位置，其重要性，想必宋老爷比奴才清楚，所以皇上也不会忽视。”
“皇上日思夜想，算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是不是能继续合作，就要看宋老爷的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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