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眼半合,含羞带怯,让苏忆桃都忍不住对他犯罪。
狐族本就天生媚骨,再加上这段时日暮泽从她身上蹭了不少灵气,此时又眸含春水,更是妩媚动人。
苏忆桃一但沾酒,便成了桃花酿,不仅醉了自己,亦能灌醉苍生。
她伸出手,就要去解暮泽的亵裤。
暮泽羽睫一颤,羞红的脸颊宛若熟透的樱桃,仿佛只要用手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汁儿来。
喝酒误事,酒精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眼前的事物早已模糊不清,就连腰带都变成了三四根,愣是半天没扯开。
“刺啦——”
晚夜寂静,风过无痕,布料破碎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暮泽的脸色也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
他就不该信了这人鬼话!
鬼话连篇!言而无信!见色起意!酒后乱情!她早就不是曾经的夭夭了!
眼见撒娇没用,暮泽的眼神愈发阴鸷,身上也腾起一股浓郁的压抑很久的戾气,仿佛要将苏忆桃吞噬。
自从苏忆桃为他受了百杖之刑,暮泽就再也没有对她流露过这种极端的情绪。
然而这次,苏忆桃趁酒行凶,真的触及到了暮泽的逆鳞。
意识恍惚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苏碎月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清瘦的身躯陡然间爆发出超然的力量。
暮泽双手撑床,把身体往后挪了一点,身前腾出些许空间,膝盖弯曲,抬脚踹在苏忆桃胸口。
“别碰我!”
“砰——”
喝得烂醉的苏忆桃早已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狐狸放下全身戒备,更何况,在她心里,暮泽已经是她的“宠物”了,又哪里会提防这些?
她就这么被暮泽一脚踹下去了!
苏忆桃在地上滚了半圈,脑袋直直地撞上后边的案角,“嘭!”
“唔……”
见她一头撞上案角,暮泽吓得肩膀一颤,双眼瞪圆,连忙撑着床坐起来,却又有些不知所措,不敢过去搀扶。
淡淡的血腥味在寝殿内蔓延开来,混合着冲天的酒气。
苏忆桃坐在那里,眼神呆滞,略显迟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黏糊糊的,侧眸一看,满手都是猩红的粘稠液体。
“嘶!”
事已至此,苏忆桃的酒也醒了七七八八,被酒水浸红的桃花眼此刻写满无奈,还有些许自责。
终究是不该碰酒——真是误事!
错本在她,这一撞乃是命中注定的报应,苏忆桃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她低眉反省的沉默,却把始作俑者吓得不轻。
他揪着衣衫的一角,蜷缩在床尾,瘦削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懊悔不已。
那猩红的血迹,不断刺激着暮泽的神经,心脏更是怦怦乱跳,恨不得撞破他的胸膛。
方才情急之下,他把妻主踹下床了?
不仅如此,还让苏忆桃撞得头破血流?
一股寒意自脚底涌起,他用牙尖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敢想象这件事情会造成什么后果。
暮泽知道,他放肆了。
此时的苏忆桃半垂着头,席地而坐,默默运功疗伤,看不清脸色。几缕凌乱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始终没有抬头看床榻上惶恐不安的少年。
眼底的惊慌由浅至深,顷刻间蔓延至全身,由衷的恐惧让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仿佛有一张无形的遮天蛛网将他束缚,越拼命挣扎,越窒息难捱。
过了一会儿,红着眼眶的暮泽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床,由于太过着急,他甚至一脚踩空,摔在脚榻上。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爬到苏忆桃面前,想要察看她的伤。
“妻主!你的伤?”
短短几个呼吸,脑后的伤已然痊愈,苏忆桃当然不能让他看,“别过来!”
暮泽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怔愣地望着眼前面容阴冷的女子。
一泓秋水般的狐狸眼泛起涟漪,写满深不见底的悲凉,灼热而炽烈的光泽开始退散,最终归为一潭死水,不再有任何波澜。
仿佛是天穹之上逐渐暗淡的星光,妥协于命运的定数,无可奈何地走向陨亡。
暮泽扬起巴掌,狠狠抽在脸上,眼神决然。
“啪!”
原本就苍白无色的脸颊缓缓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儿,再加上暮泽并未怜惜自己,毫不收敛力道,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眸中水雾朦胧,恍若西江明月,遗落俗世红尘,清冷矜贵,惹人怜惜。
苏忆桃面色一凝,猛然抬头,云鬟间珠钗轻颤,发出杂乱无章的脆响,就连看暮泽的眼神也变得凶戾暴虐。
她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小狐狸竟敢擅自打伤自个儿?
“你干什么?!”
森寒的质问让暮泽浑身一抖,被她突如其来的冷漠吓得六神无主。
“妻主!我…”
暮泽慌忙调整姿态跪在她面前,使尽浑身力气用额头撞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我不是故意的,妻主,我真的…不是…我……”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鬓角被冷汗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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