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商最末,那位沈公子,若真有打通官府的神通,何必这么迂回婉转,又是买铺子又是开铺子……
钟遥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听到“沈”姓就有些在意。
不会和顾怜有关系吧?
茼蒿不紧不慢道:“那赵家家主也是如此想,是以出牢之日,连夜备好重礼,递了拜帖,想要拜访沈公子。”
魏朝阳笃定道:“原来如此,他们另有所图。”
想必就是为了见这位赵家主。
可想见早就见了,何必用这种方式?
魏朝阳眼睛闪了闪,看来那位沈公子是先给了赵家主一个下马威,而且是令人恐惧的下马威。
只怕那位沈公子做的不止茼蒿说的这些,那些过招中,早就见了血,丢了人命,这才让那位混迹钱塘多年的赵家主缴械投降。
果然,茼蒿道:“赵家主很快就收到了回帖,两方人约定第二日相见。”
“这次相见可谓是宾尽主欢,赵家主声称这位沈公子乃是亡妻失踪多年的侄儿,是为了认亲而来……”
这走向,不仅魏朝阳露出一言难尽的脸色,周嘉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宋棯安听着不大对:“不对吧,若是认亲,直接上门不就好了,何必绕这么一大圈?”
茼蒿像是赞同自家公子的话一般,道:“认亲过后,这位沈公子随后便以表公子的身份入住了赵府偏院,并指名道姓要了五个丫鬟。”
“这五个丫鬟中,四个都平平无奇,没什么特色,唯有一个丫鬟,让赵家主十分诧异。因为这个丫鬟,乃是他儿子的通房丫头翠儿。”
魏朝阳若有所思:“看来是为了这个丫鬟,难不成这个丫鬟有什么掩藏的身份?”
茼蒿点了点头,但没有直接说明,而是道:“但不管心中有什么疑惑,赵家主也不敢得罪这位沈公子,所以立即将这些丫鬟连同卖身契一起送到了偏院。”
“但令赵家主更惊讶是,那位沈公子自此在偏院住了下来,弹琴唱曲,一派悠闲和乐,似乎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只是为了住进赵家,讨这几个丫鬟一般。”
周嘉立即道:“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这样一说,茼蒿点了点头,然后道:“那四个丫鬟中,有一个名叫冬儿的丫鬟,因受过赵家主的恩,是以做了赵家主的眼睛,暗中监视这位沈公子。令他们意外的是,这位沈公子对其他丫鬟态度虽然温和,但却没有什么差别,唯有对那个翠儿,很是关注,以至于不到三月,便让那个翠儿便芳心暗许……”
褚平耐着性子听了半响,实在听不下去:“别卖关子了,说罢,那丫鬟是什么人?那个沈公子又是什么人?”
钱塘?
褚平不记得他们嘉阳派与钱塘有什么关系?
褚平发话,茼蒿也不再接着“讲故事”,而是沉默一瞬道:“那个丫鬟,是顾询同母异父的妹妹,原名孙妙,后来嫁给了篬蓝教教主贺棠,做了第二任教主夫人。”
他此言一出,魏朝阳恍然大悟。
这位孙夫人做过通房丫鬟的事迹,在江湖上几乎人尽皆知,难怪他听起来觉得耳熟。
但二叔为何会让茼蒿去查孙妙?
难不成……
钟遥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那位沈公子,是阿怜吗?”
茼蒿抬起头,点了点头。
钟遥犹如被惊雷劈中,脑中轰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怜居然同孙妙有这层关系?
魏朝阳默默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这件事太大了,他需要压压惊。
顾怜的风流韵事,还真是随处可见。
魏朝阳虽然意外,但也没有觉得多稀奇。他只是想,二叔派茼蒿去查,绝不是只为了查顾怜的风流韵事这么简单。
略略一思考,魏朝阳吓得差点把茶盏扔出去。
他记得很清楚,适儿并非贺棠亲子。
而从茼蒿的话中可知,孙妙在被接回篬蓝教之前,一直同顾怜在一起。
所以说……
所以说……
魏朝阳默默又喝了口茶,他已经不敢再想了。
但,魏朝阳转头看了看除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一茬的众人,囧了囧,莫不是他心里不干净,所以才只有他想到这种龌龊事?
宋棯安虽然觉得实在荒唐,但在众人面前,他也不想让顾怜丢了面子,于是绞尽脑汁描补一句:“阿怜……他……他从小没人教,学坏了,哈~”
都怪顾庆源的那个狗贼,把他好好的弟弟都给带坏了。
宋棯安理直气壮将这件事的过错怪到了顾庆源身上,并越想越觉得在理。
周嘉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她并不想听别人的风流韵事,而是这件事还是关于四哥的。
褚平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宋子殷是调查什么重大事情呢,藏着掖着不让他知道,没想到是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褚平没了兴趣,摆了摆手:“日后这种事情不用说给我听,无不无聊?”
宋子殷莫不是耍着他玩?
褚平顿时忘记了是他非要喊着让宋子殷说清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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