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篬蓝教时,钟遥原本便对嘉阳派的宋掌门十分推崇,现在,推崇的人变成了爹,心中便越发敬仰。
所以对于爹的话,钟遥听得十分认真。
但他又想到顾怜的身子,不免心中怯怯:“好,日后他再做错事,我便骂他……”
“骂能顶什么事呢?”
宋子殷将随身携带的戒尺递给了钟遥,目露不赞同:“不打不成器,阿遥,你是兄长,纵容他便是害了他啊!”
看着钟遥接过戒尺若有所思的样子,宋子殷笑了笑。
打吧,戒尺又打不坏……
宋子殷现在也想明白了,让钟遥完全不管顾怜是不可能的。
既然要管,那就同他一起做个“恶人”,时间久了,顾怜自然敬而远之。
当然,现在的宋子殷也绝对想不到,日后因为这句话,他那未来的孙子们,多了一位严父,害得将来的宋子殷恨不得将这句话咽回去。
当然,现在的宋子殷是绝想不到的。
他只觉得十分扬眉吐气。
从顾怜那受到的气,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顾怜身上。
至于适儿……
宋子殷也不想放弃。
那是他第一个活着的孙子,不能在周如意的手下被养废,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这件事慢不得。
宋子殷很清楚,如今贺棠尚在,他还能让适儿“死遁”回归嘉阳派。
若是贺棠死了,为了收回篬蓝教,适儿便越发重要起来。
那时候想从周如意手下带走适儿,难上加难。
唯一的问题便是顾怜。
宋子殷查到了地网的身份,可他没有证据,顾怜又不肯配合,想要在地网手下将人带走,除非同地网恶战一场。
地网是顾怜留给适儿的护身符,宋子殷不想嘉阳派同地网反目成仇。
但顾怜就是不松口。
宋子殷也想逼问,可惜一提到适儿的话题,顾怜便昏死过去。
几番下去,就连心急如焚的宋棯安也从最初的激动中缓过神来,委婉劝说爹这件事日后再说。
毕竟再这样下去,顾怜真的要失血而亡了。
宋子殷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月,收到了从南边传来的消息。
贺棠又病了一场,似乎不行了……
宋子殷顿时急了起来。
他也顾不得顾怜伤势尚未痊愈,直接让人将顾怜拖进了祠堂,将笔墨放在了他面前。
“写吧,写信给地网,说明缘由,让她配合。”
宋子殷几乎是压着怒火说出这句话。
“哈?”
顾怜瞧了眼地上的笔墨,想要站起身却又被茼蒿按在了地上,只能跪在地上,无奈道:“宋掌门找错人了,地网已经有了新的主子,我这个旧主人的话,她不一定听。”
毕竟扶持适儿比救回他划算多了。
这可是实话。
顾询不蠢,怎么可能会收一个满心都是旧主的地网?
奈何他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因为阿喜的事情近在眼前,这让宋子殷十分确信,顾怜同地网联系密切。
宋子殷面色沉了下来,他道:“你若是你不配合,我可以换个地方问。”
顾怜噎了噎。
每次都来这一招,宋子殷不烦他都烦了。
钟遥连忙站在顾怜身边,几乎哀求道:“阿怜,快写吧,适儿也是你儿子啊!”
顾怜又看了一眼宋棯安,宋棯安面上也是如出一辙的焦急。
顾怜沉吟一瞬:“是篬蓝教出事了?”
难道贺棠死了?
那可太好了……
魏朝阳瞧了眼二叔的脸色,有心缓和气氛,道:“贺棠病重,怕是不行了,顾怜,若是贺棠死了,适儿便会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他苦口婆心的话落在顾怜耳中只剩下一句。
原来没死……
顾怜万分遗憾。
顾怜嗤笑一声:“我从坐上少主之位起,这话我就不下听了千万遍,所以放心吧,他死不了”,说着深深叹了口气:“唉,我们两个,还不一定谁送走谁呢?”
真令人悲伤!
杀也杀不死,耗也耗不死,命怎么这么硬呢?
顾怜不解。
他只能归于老天爷瞎了眼。
顾怜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把宋子殷压下的怒气成功挑了出来。
宋子殷盯着顾怜,冷了脸色:“我只问你一句,这封信你写还是不写?”
顾怜装起糊涂,可怜楚楚道:“宋掌门,适儿真不是我的孩子,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谣言?我虽然与孙妙确实早就相识,但我们两个清清白白,没有一点关系。”
想起顾询,顾怜觉得也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连忙补充道:“哦,顶多是拥有同一个兄长罢了。”
褚平看一眼快要爆发的宋子殷,奇道:“你既然问心无愧,为何不肯发誓?”
“冤枉啊!”
一听这话,顾怜顿时苦着一张脸,惨兮兮道:“我幼时曾经见过被千刀万剐的罪人,一听宋掌门提这个词,顿时想起过往,这才晕了过去。”
他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似乎真的听不得这四个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