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巢中唯一的禁忌便是不可冒犯游行的公主,为了争夺参与游行的资格。各路收尾人、帮派乃至居民都摆出了一副不惜生死的态度。
但安吉拉却总是忧愁的,他的父亲和叔叔显得越发烦躁。每次提问,他们都会用一种略带宽和与宽慰的目光看着她。安慰她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事要做,大人们也有大人的责任要承担。
虽然整个L公司都对她开放,但唯独最深层的公司总部不在其中。某一日,在艾因平静地走入公司总部后,总部与外界的一切交流被斩断,L公司的权柄被全数移交给了安吉拉。
安吉拉手忙脚乱,他甚至没有余裕再去举行那满足她身心的游行。在某种直觉的指引下,在内心声音的诉说下,她飞快地接过了一切权利,飞速让整个L巢按照自己理想的方式成长。
父亲留下的力量足够强大,R公司与W公司的合作者也诚意十足。虽然疲惫,但这种有所为的感觉却分外让人沉迷。
虽然每过一段时间,封闭的总部便会发来巨量的能量需求。T公司也会发来一张巨大的使用TT2协议账单。但相较于脑啡肽的营收,这种程度的消耗不值一提。
在维持着总部巨量消耗的情况下,安吉拉成功将脑啡肽铺满了整座都市。他向各家公司的核心铺设了专属的能源管道,雇佣了各路收尾人乃至附近的居民作为看守者。以一笔并不丰厚却也并不算微薄的报酬,L公司给了他们一份固定的临时工作。
L巢中的氛围变得更好,即使是考学村中失败的考生也有一份不至于让自己饿死的工作。即使是巷中最为卑劣的耗子,也不会因为饥饿去选择掠夺生命。
与以前的L巢相比,现在的L巢美好得宛若天国。
一切本应就这样继续下去,但某一日,父亲从总部中走出。原本塞了数千位员工的总部此时空无一人,脑啡肽的源头,各类异想体如跟随君王的臣子般跟随在父亲身后。
首脑降临,爪牙掀起风暴,父亲的力量强地超出了想象,但首脑却用非人知性体这一称呼来描述父亲,以触犯禁忌之名,要将脑叶公司的总部整体肃清。
某位箱中的光辉人形明确,安吉拉并未参与此事,在确认安吉拉的人类身份后,他们将脑叶公司的总部整体毁灭,却将L巢乃至L;公司整体留给了安吉拉。
面对在总部废墟上沉默的安吉拉,都市司书如此发问。
“这个故事如何?是否让你有了过去游玩《脑叶公司》时的感受。”
理想世界耸了耸肩,摆出了一副尽可能轻松的模样。
“这你可就高看我了,我个不看攻略连第一次融毁的过不去的菜鸟,要是不开代码拿棍和衣,一只大灰狼都能让我重来一天。”
“不可否认的是,我对那个故事中安吉拉的情绪也投射到了她身上。所以,我明知她是你塑造出的可能性幻影,但我仍为他得到了艾因真正的爱而感到喜悦。”
“我很好奇,你到底花了多少精力才从那微弱到近乎零的可能性中挖掘出艾因对安吉拉持有父爱的可能。”
都市司书似乎并不奇怪这个问题,就像被人问了无数次一般淡定地回答道:“并非近乎为零,说他是醒悟也好、觉悟也罢。在都市超出世界本身之后,名为艾因的存在对安吉达的确存了一份愧疚之心。”
“特别是,那些受穿越者影响而做出改变的艾因融入他本身之后,这种愧疚变得越发深了。我提出过,要对他进行心理干预和认知切除,但他却固执地认为,那些不同的可能性仍是自己的的一部分。都是都市必须承认的过去。”
理想世界点了点头,并未再追究这个问题。两人的目光再度落向了李昂。
六欲天魔、虫族入侵、战锤降临。地星宇宙遭遇的三次大事件被李昂坚挺地度过。他本人也在这个过程中攀升至了与世界意志等格甚至更强的状态。
都市司书了然:“你大概是在这个时候察觉到自身的不对劲的,你呼唤玉帝与上帝的行为在此时看来虽然可笑,但他们应该是你当时能够触及的神话体系最上层。”
理想世界默认了这一说法,都市司书却继续道。
“你为地星宇宙设计过如此多的未来,你甚至做好了一旦被人收割就将一切留给地星宇宙的打算。做好了一旦真正的敌人现身,就拼尽一切咬下一块血肉的觉悟。”
“为何要如此抗拒战争?为何要如此坚定地拒绝那个以战争迎接未来的可能性?战争本就是生命的天性之一,即使在资源无限充裕的未来,生命也会因为自私性而互相争斗。战争能将这种自私性约束在可控的范围内,将其引导为迈向未来的力量。”
理想世界有些感慨:“杀戮、阴谋、毁灭、破坏...这些最多只是战争的副产物。真正让战争与文明之理能够互相循环的,正是这一份生命与生俱来的破坏欲和自私性被约束的结果。战争至少要遵循一定的规则,战争一定要有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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