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副官轻声问，“您觉得……能打赢吗？”
阎老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打不打得赢，都得打。咱们晋绥军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丢了。这一仗，是为生存而战。”
窗外，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
这个冬天的雪，似乎特别多。
.....
凌晨一点，辽县东南的山路上。
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黑暗中行进,打头的卡车亮着光，其他卡车紧跟其后，周围还有一些骑兵
李云龙坐在为首的卡车上，为了这次行动，八路军调集了大部分卡车，将这些部队全部能装在卡车上了，不然按照原本李云龙等人部队的情况，也只能一个营的机动化。
现在的李云龙可是喜滋滋的，这次他终于有捞到大仗了，虽然是去支援中央军的，但只要打鬼子就行，。
“团长，”赵刚坐着车子从后面开了上来，“刚接到旅部转来的最新情报，中条山东线守军已经退到第二道防线，日军第三十六师团前锋距离垣曲不到二十公里。”
“垣曲……”李云龙皱眉，“要是垣曲丢了，中条山就被切断了，不是这些中央军这么菜吗，这才多久，第一道防线就丢了？”
“所以我们要快。”赵刚说，“总部命令，最迟二十六日 深夜必须抵达沁水，然后立即展开对日军侧后的袭击。”
李云龙算了算时间，“还有二十个小时，路程至少还有一百四十公，够了，让士兵休息休息，驾驶员轮流开车，务必到了战场要有精神！。”
同一时间，在另一条山路上，孔捷的新一团也在急行军。
孔捷的性格和李云龙完全不同，他更沉稳，更细致，先头部队是一些边三轮，负责探路，主力部队都在后面
“团长，前面就是鬼子封锁线了。”尖兵班长回来报告，“有一个小队的日军驻守在山口，修了工事。”
孔捷看了看地图：“绕过去要多走多少路？”
“至少二十里，而且路很难走。”
孔捷沉思片刻：“不能绕。绕路耽误时间，而且路难走，卡车怎么办？”
“那……”
“打过去。”孔捷说，“但不要硬打。二营长，带你的人从左边摸上去，用手榴弹和刺刀解决。动作要快，要静，十分钟内结束战斗。”
“是。”
二营长带着两个连的士兵，悄无声息地向日军哨所摸去。雪地行军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新一团的士兵大多来自山区，从小就在雪地里摸爬滚打。
十分钟后，前方传来了几声闷响和短暂的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解决了。”二营长回来报告，“鬼子十二个，全部干掉。我们伤了三个，都不重。”
“好。”孔捷点点头，“继续前进。告诉弟兄们，这只是开始，越往后越危险，都打起精神来。”
队伍穿过日军哨所。孔捷特意看了一眼那些日军尸体，土黄色军装已经和雪地融为一体，只有鲜血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他没有停留，只是加快了脚步。
时间，现在比什么都重要。
而在更南边，丁伟的独立团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们选择的路线要穿过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这里日军活动频繁，封锁严密。刚过凌晨三点，尖兵就发现了日军巡逻队。
“团长，前面有鬼子，大约一个中队，正在公路上设卡。”尖兵报告。
丁伟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公路上，日军确实设了路障，还架起了机枪。更麻烦的是，远处有车灯的光柱在移动，显然是日军的车队。
“不能硬闯。”丁伟放下望远镜，“但绕路的话，至少要耽误四五个小时。”
“那怎么办？”参谋长问。
丁伟想了想：“派一个连，伪装成日军巡逻队，接近路卡，突然袭击，打开缺口。大部队趁机快速通过。”
“太冒险了吧？万一被识破……”
“只能冒险。”丁伟说，“我们没有时间了。”要不是不能打草惊蛇，他们早就硬闯了。
计划很快制定。三连的战士换上之前缴获的日军军装，虽然不全，但远看能糊弄过去。连长是个会说几句日语的东北老兵，由他带队。
“记住，”丁伟交代，“靠近到五十米距离再动手。先打掉机枪，然后用手榴弹开路。动作要快， 靠近了就开火，随后就打开通路。”
“明白。”
伪装成日军的队伍出发了。丁伟和主力部队埋伏在路旁的沟渠里，紧张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突然，前方传来了爆炸声和枪声！
“冲！”丁伟大吼。
主力部队从沟渠里跃出，冲向公路。路卡已经乱成一团，三连的战士正在和日军混战。丁伟带人开着车子就冲上去了，卡车上的重机枪开始了扫射。
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日军一个中队被全歼，独立团也付出了三十多人伤亡的代价。
“快！通过路卡！”丁伟嘶声大喊，“抓紧时间！”
队伍像潮水一样涌过路口，冲进对面的山路。
......
同一时间，晋绥军主力正在南下的路上。
与八路军不同，晋绥军携带了大量重武器山炮、野炮、重机枪，还有骡马拖曳的弹药车，因为没有足够的卡车，所以行军速度明显慢得多。
第三十三军军长郭宗汾骑在马上，脸色阴沉。他的部队原本在太行山东麓布防，现在突然调头南下，很多官兵都不理解。
“军座，下面有怨言。”参谋长策马跟上来，“弟兄们说，咱们在太行山修了那么久的工事，说丢就丢，现在又要去中条山拼命，这仗打得憋屈。”
郭宗汾哼了一声：“憋屈？等鬼子占了中条山，断了咱们的后路，那才叫真憋屈。告诉弟兄们，这一仗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咱们自己。晋绥军可不能让鬼子横行。”
“可是……”
“没有可是。”郭宗汾打断他，“执行命令。”
队伍继续前进。雪越下越大，道路越来越泥泞。骡马不时陷进泥坑，炮兵们不得不下来推车。进度一慢再慢。
到了凌晨四点，前锋部队报告：前方发现日军！
“多少？”郭宗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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