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诚没再说什么，气呼呼的走向尸体。纪宇航回头看了一眼小助手，那个女孩回以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哎呀呀，多好的小姑娘。
在现场做了初步的检查之后，尸体就被运回了局里做进一步检验，现场被刑侦支队搜寻了一上午，除了分拣出一包包垃圾之外，所得到的有效信息几乎没有，无奈只能先收队。
一回到局里，纪宇航便直奔法医处找甄诚，见他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甄好连防护服都没脱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老甄，死因确定了吗？”
“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这是个大案子！”甄诚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口罩，纪宇航急忙接话，“别磨叽了，快说。”
“死因是摄入了过量的致幻药物，换句话说，死因是吸毒过量！”
毒品流入了X市，这瞬间让案件复杂了起来，纪宇航沉思片刻，“涉及到毒品的案件我没法自己做主，这案子得请示上级。老甄，你们能查出死者生前吸入的是哪类毒品吗？”
“样本已经送检了，暂时还在等结果，但是毒品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不过死者是通过口服的方式摄入进毒品的，不排除她是被人下药的。”甄诚道。
“我明白了，老甄，你继续盯着毒品检验的事情，我回去把这事上报。”
纪宇航回到队里，有一个小警员过来跟他说，刚才来了个自称本案目击证人的男子，现在还在大厅接受问话。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老大爷已经被吓进了医院，现场也没查出个二五一十来，这位目击证人，倒来的及时。
纪宇航跟着警员去了大厅，大厅里一位穿黑色夹克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等待区的长椅上，旁边坐着两个警员似乎是看着他。
“不去调查嫌疑人，倒在这里摁着个目击证人，你们很闲啊，问询证人需要两个人！”
“不是的纪哥，”两个警员见他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叫小吕的警员开口解释：“这位先生，额，交流上有点特殊，所以我们才两个人一块过来问话的。”
特殊？纪宇航皱了皱眉，看向这个男人，只见他拿起手里的一个硬壳笔记本，用记号笔写了一句话，然后把笔记本反转过来给他看，“警官你好，我说话上有点问题，只能用这种方式接受问话。”
不，不是吧？
X市出了件大案，死者身份尚未确定，死因又牵扯出了毒品，现场调查一无所获，唯一的目击证人还是个哑巴，这都什么事儿啊！纪宇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那么，问询结果呢？”纪宇航一时不知道怎么跟这么先生交流，只好又看向小吕，没想到这个黑夹克男人直接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把“聊天记录”摆到了他的面前。
啧，这种方式倒还挺方便。
而且从刚刚的一系列反应来看，这个男人并不聋，只是不会说话。
纪宇航接过了笔记本，翻看了一下，得知这个男人名叫姚天赐，X市一家洗浴城的老板，11日凌晨1：07的时候路过河滩，见河滩附近停着一辆白色沃尔沃xc60，紧接着有两个人从垃圾场跑出来，上了车之后，开车离开现场。
小吕他们应该是有问到他为什么会在凌晨路过河滩，姚天赐的本子上写着“我晚上在洗浴城查账，查完之后便开车回家，而从河滩旁穿过去是我回家最近的一条路。”
“哦，”纪宇航翻看着本子点点头，“冒昧问一下姚先生，你为什么大半夜去查账？”
“警察同志，一天的营业结束之后才能清算账目。”
啧，说的也是。纪宇航没做过生意，竟然问出了这么个脑梗问题，他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摸了摸鼻子，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姚先生，你给出的目击时间很精确啊，难道你当时正好看了看表？”
男人在本子上写到，“事实上，我是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并着重记了一下车子的型号。”
“为什么？”纪宇航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眼底闪过一瞬迟疑，但紧接着又恢复了一片波澜不惊，淡定的在本子上写到“因为职业的特殊性，我的神经比较敏锐，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特意记了一下，没想到现在真的排上用场了。”
职业的特殊性？你一个开洗浴城的有什么特殊的！纪宇航在心里想，有时间得通知一下扫黄办查查他有多特殊。
“那么，你是不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还去现场看了一下？”听了，啊不，看了他的话，纪宇航随口反问一句。
没想到对方真的平静的在本子上写下“是的。”
看了他的回复，纪宇航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接连问到：“你真的下去看了？昨天晚上去的？”（理论上一点多之后已经是今天了，此处为一时情急的口误）
对方懵懵的点了点头。
“那你昨晚在现场发现了什么？如实交代，不要隐瞒！”
姚天赐甩开他的手，拿起本子奋笔疾书，纪宇航三人伸过脑袋去紧盯着他的笔尖，“凌晨有私家车停在垃圾场，感觉上就是很反常的事情，当我路过那里时，那辆沃尔沃就离开了，在他离开之后，我倒车回来，用手机照明去垃圾场逛了一圈，那里跟往常一样只是堆满垃圾，没见明显异常，然后我就离开了。”
看完他的话，纪宇航直起腰来，长出了一口气，两个警员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他。
纪宇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始终有个不想放走眼前这个证人的感觉，正好这时候有一个被他分配去调查死者身份的警员路过，他一把薅住他，“梁靖，让你去调查死者身份，你在这儿晃什么！”
“报告纪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品，我们现在准备去调取失踪人口记录做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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