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勇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主任这话里有话啊，这是还嫌少？”
他赶紧赔着笑说道：“主任，这不是说明我心里惦记您嘛！两根烟，虽然不多，但胜在心意足啊！”
主任闻言，却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眼镜，抬头笑眯眯地看着孙大勇，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大勇，我跟你说，这烟呢，讲的是个‘礼’字。”
“就两根烟，你觉得够不够我把那钥匙给你的理由？你手里那盒烟拿过来放桌上，这两根你自己留着抽吧！”
主任这话，可真是把孙大勇“扎心”了。
他愣了足足两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主任，您这手也太狠了吧！一盒烟啊，这可是整整一盒！我一周的工资都未必买得起啊！”
他心里肝疼、肉疼、浑身疼，就连站在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觉得比外面压抑了几分。
可孙大勇也知道，主任是个老江湖，别看平时和和气气，但人家看得比谁都透。
这点烟要是舍不得，别说钥匙了，以后要啥事儿恐怕连个门槛都摸不到。
于是，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从兜里掏出整盒中华烟，小心翼翼地放到主任的桌子上，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道：“主任，您可真是高看我了！”
“这盒烟，算是我给您的一点心意。回头要是林李那单家具成交了，我请您喝酒，再好好补偿您！”
孙大勇心想你是爷，你是领导，我惹不起你，还是把盒放到桌上，然后把桌上的两根烟拿起，两个耳朵各夹一个。
主任看着桌上的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烟收进了抽屉，慢悠悠地说道：“得嘞，大勇啊，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啊，这钥匙我不是随便就能给的，你可得记住，咱们商店是国营单位，规矩得守，东西得看好。”
“你朋友要是真买，我才放心。不然，这老家具的事儿，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孙大勇连连点头：“是是是！主任您放心，我这朋友绝对靠谱，家底厚实着呢！我保证，这单买卖成了，您绝对脸上有光！”
主任一听，也就不再多说，打开抽屉把二楼的钥匙递给了孙大勇，顺带叮嘱了一句：“行了，钥匙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啊！再说了，这烟不错，我就当替咱们商店感谢你朋友的‘支持’了！”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孙大勇长出一口气，心里却五味杂陈：“哎，这烟是真舍不得啊！林李，你可得争气点，别让我这‘血本无归’啊！”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钥匙，想起林李那满脸期待的样子，心里又稍稍舒坦了些：“算了算了，大腿还是得抱紧点，这次我就豁出去了吧！”
孙大勇一路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心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满满的不痛快：“我咋就这么得瑟呢？”
“两根烟就敢往主任桌上放，还自信满满的，结果让主任给‘教育’了，这一盒烟可是真肉疼啊！”
“哎，孙大勇啊孙大勇，真想抽你这张嘴巴子！”
他抬手摸了摸耳朵上插着的两根中华烟，又回想起主任那句“这两根你自己抽吧。”
心里更不是滋味：“抽啥呀，这两根留着都成纪念了！以后想起来，我就知道啥叫‘领导智慧’，啥叫‘做人得有分寸’！”
孙大勇一路垂头丧气地走到一楼仓库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林李站在那儿，正抬头望着天吹口哨，显得悠闲自在。
林李一看到孙大勇，赶紧迎上来，抬手招呼道：“哟，大勇哥，钥匙搞定了吧？这回可全靠您了！”
孙大勇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搞定是搞定了，但……哎，别提了，走吧，咱们先进去看货。”
两人往仓库方向走去，林李突然瞄到孙大勇耳朵上插着的两根烟，嘴角一扬，调侃道：“哎呦，大勇哥，您今天这是要炮轰谁呀？带两支‘大烟炮’出门，这气派，真有点意思啊！”
孙大勇一听，脸上挂不住了，抬手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苦笑着说道：“我这哪是要炮轰谁呀？我这是被人给‘轰’了！进了主任办公室，结果让他硬生生‘劫’了一盒，算下来就剩这两根了！”
“你是不知道，这主任真是……哎，算了，不说了，都是泪啊！”
林李一听，差点没笑喷：“哈哈，大勇哥，难怪您下楼这表情有点萎靡不振啊，原来是给‘劫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中华烟不拿出来派用场，也就是个摆设，能成事儿就值了！您这回可是帮了兄弟大忙，回头我得好好谢您！”
说着，林李从兜里摸出一盒新的中华烟，直接塞到孙大勇手里：“来来来，大勇哥，这盒烟您拿着，兄弟我家里还有，您可别跟我客气！”
孙大勇一愣，赶紧退了回去：“哎哟，这可不行，这烟又贵又难买，既要钱又要票，这东西拿一盒是交朋友，拿两盒就说不过去了，哪有这么办事儿的？”
“再说了，咱俩啥交情，我可不能占您这便宜！”
可林李哪在乎这些，脸上带着一股“穷人乍富”的豪气，大手一挥，硬是把烟往孙大勇兜里塞：“哎呀，大勇哥，您跟我客气啥呀！我这人吧，也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收点老物件儿。”
“您在商店干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以后要是碰到啥稀罕货，您给兄弟留着点就成了！”
林李这话一说，孙大勇还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
他心里明白，要是真把烟退回去，反倒显得自己不想帮忙似的。
再说了，林李这人家底厚实，又这么豪爽，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于是，他顺势把烟揣进兜里，拍了拍林李的肩膀，笑道：“得嘞，兄弟，您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哥哥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您放心，以后咱商店要是有啥好东西，哥哥第一时间通知您，绝对给您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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