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芷沐，思路清晰：“你刚才的提议很对，从外围突破。
那个影视投资人叫什么？手头有他的资料吗？
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知道的、同时连接着‘明星坠楼案’和‘顾明渊’的节点。”
温瑞安的眼神转向江淮，带着询问：“另外，江淮，你当初参与那个失踪案时，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结案报告里没写的，或者当时觉得是巧合、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有关联的细节？
有时候，看似无关的旧案，会埋着通往新案的钥匙。”
“你们在国外破的那个案子，是不是有其他收获？那个许队的搭档是不是没有……”
张芷沐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深水炸弹。
温瑞安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句到了嘴边的托词被硬生生噎了回去。车内本就凝重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而江淮，在听到“钟震”这个名字的刹那，太阳穴猛地一跳。
一些极度模糊、仿佛隔着厚重毛玻璃的画面和声音，开始疯狂撞击他的记忆壁垒——
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潮湿闷热的热带雨林天气……激烈的交火声、无线电里模糊的呼喊……
还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这些碎片混乱不堪，却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他死死按住额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钟震……
这个名字，和“许昭阳”、“顾明渊”一样，是他记忆黑名单上的关键词。
但与前两者带来的“温暖”或“如鲠在喉”不同，“钟震”带来的，是纯粹的、血腥的剧痛。
“钟震……”江淮的声音嘶哑，仿佛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许昭阳在三年前那场跨国缉毒行动里……牺牲的搭档？”
温瑞安猛地转头看向江淮，眼神锐利：“你想起来了？”
江淮闭着眼，忍受着记忆碎片冲撞带来的残余眩晕，缓缓摇头：
“没有……完整的画面。只是……一些感觉，还有这个名字带来的……剧痛。”
他顿了顿，语气艰涩，“他是许昭阳的搭档，牺牲了，对吗？”
张芷沐在后座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嗯。自从那个跨国缉毒案结束，钟震被……认定牺牲之后，
许队就像变了一个人。表面上他配合调查，接受了‘意外遭遇伏击、情报有误’的结论，但他私下里……一直在查。”
她吸了口气，继续道：“他利用一切机会去档案室，想调阅那个案子的原始行动报告和通讯记录，但每次都被更高权限驳回。
后来，他开始偷偷调查当时负责境外情报对接和行动指挥的几个关键负责人……他的调查，甚至……”
张芷沐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甚至触及到了我爸，张局。
虽然他尽量瞒着我，不让我卷进来，怕我为难。但其实……没必要的。”
她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异常坚定：“如果真相需要用掩盖和牺牲来维护，那它本身就已经变质了。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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