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的花苞微微散开,不似全开时的浓烈,清冷的柑橘调中带着奶油甜香。
沈砚辞看着虎爪状半开状态花,抬手,迟迟没有落下。
他手指在空中轻扫了下,手落到了花盆上。
平静。
-
秦昭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背贴着房门蹲了下来,她的耳尖红得滴血,身体被一种羞耻和难堪的情绪裹挟着。
她甚至没办法分清是失控的狼狈感,治疗本身带来的羞耻,还是因为这份狼狈和羞耻暴露在沈砚辞面前混合成的一种难堪。
她抬手摸着刚才羽毛碰过的地方,指尖颤了颤。
为什么羽毛都不可以。
她真的是一个不健全的人吗?
她试图在空中找到一个支点,不断上涌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治疗吃药经历的压抑,失败的压力,还有她在乎人或心疼或疲惫的目光,忽如其来地一起压倒了她。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扯了扯衣领,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蹲的时间太久,站起来的时候她眼前黑了一瞬。她抬手扶住门,缓了缓,走到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
水流倾泻而下,滑过指尖,她捧起一捧水,泼到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手撑着洗手台,低了下头。
水声盖住了一切。
镜子里的人肩膀颤动着,但听不见声音。
? ?很正常的事情,治疗本身就不是一帆风顺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后退。
? 昭昭做“男生”的时间比女生长的多,对于一些女性化的身体反应,一时很难接受。这对过去的她意味着危险和陌生、治疗的疲惫和治疗者身份的羞耻,不会因为是沈砚辞,她就可以无痛无痒地克服。妈妈并不是随便阻止昭昭和沈砚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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