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运帝摆了摆手：“无妨，几位先生再想想，总能找个两权之道”
抡起和稀泥，李承宗那是一把好手，闻言立刻有了对策。
“陛下，蒙古送来的别吉，我大明不要。但可以认下。”
景运帝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认下？”
“对，认下。”
李承宗继续道：“但以蒙古别吉年纪太小为由，不收入宫廷。特赐夫人封号，安置在辽东。”
“我大明感念察哈尔、土默特两部归附之诚，特遣使慰劳。”
乾清宫外面起了风。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吴锦赶紧上前，用身子挡住风口。
“吴勒会不会信？”
景运帝开口了。
“由不得他不信。”
李承宗拂须道：“两个别吉确实在辽东。蒙古两部确实遣使慰劳。这些是真的。真的掺着假的，假的就变成了真的。”
“根据今日报上来的边情，吴勒极有可能在明年二月再次进攻辽东。此消息一出，他若不出兵伐蒙，便成了草原上的笑话。”
苏昙接话，声音不大，但很沉。
“所以他必须打，不打，威信尽失。打了，我大明坐收渔翁之利。”
景运帝把御案上的密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猛然回身。
“吴锦拟旨”
三个阁老同时站起来。
“察哈尔别吉博尔泰、土默特别吉娜仁，年纪尚幼，不收入宫廷。特赐‘顺义夫人’“归义夫人”封号，安置辽东，由蓟辽总督陈牧代为宣旨，妥为照管。”
“察哈尔、土默特两部归附之诚，朕心甚慰，遣礼部郎官一员，通政司一人，持节前往慰劳，赏赐从厚。”
“第三——”
景运帝顿了顿：“传旨九边各镇，严整武备，随时待命。”
李承宗深深一揖。
“陛下圣明。”
钱桐和苏昙同时跪下去。
“陛下圣明。”
吴锦迅速草拟好了旨意，景运帝拿起朱笔，在上重重批了一划。
朱笔落下去，墨迹洇开。
蒙古草原即将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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