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所有飞行员登机!”戴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机场上空回荡。
“全军一级战备!战斗机依次滑出,跑道头待命!”
停机坪上立刻沸腾起来,地勤人员忙碌着进行最后的检查,飞行员们爬进座舱,开始启动发动机。
歼-1和歼-2的喷气发动机发出尖锐的轰鸣声,与螺旋桨飞机的低沉轰鸣不同,这种声音更像是一种高亢的嘶鸣,让人听了不由得心跳加速。
戴军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西方。
这一次,他看到了它们。
西方的天际出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胡椒。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黑点逐渐变得清晰,那是P-51“野马”战斗机和P-47“雷电”战斗机、以及部分“飓风”组成的混合编队,在它们的身后和上方,是B-17“空中堡垒”轰炸机笨重的身影。
联军的阵容整齐而庞大。战斗机在前方开路,负责扫除一切空中威胁。
轰炸机在后,准备对地面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这是美国陆军航空队在在欧洲、太平洋战场上屡试不爽的标准战术,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
“让他们再靠近一点。”戴军对着无线电说。
塔台里的参谋们都紧张地看着他,按照通常的战术,他们应该在敌机进入防御范围之前就派出战斗机迎击,在空中建立防御圈,不让敌机接近基地。
但戴军选择了另一种策略,他把所有战斗机都留在了地面上,让它们在跑道头待命。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如果联军的轰炸机先一步抵达,如果联军的战斗机对跑道进行扫射,这些在地面上的战斗机就会变成活靶子。
戴军知道这个风险,但他也知道,如果他的战斗机过早升空,它们的燃料会在与敌机周旋的过程中迅速消耗殆尽。
歼-1和歼-2的航程是它们最大的短板,满载燃料的情况下,它们只能在空中战斗不到一个小时。他必须把每一分钟的留空时间都用在刀刃上。
联军的第一梯队距离图尔伯德基地已经不到三十公里了。
“全体起飞!”戴军终于下达了命令。
跑道头的歼-2率先启动,上百架架银白色的战斗机几乎同时松开刹车,发动机推力全开,飞机如离弦之箭一般沿着跑道向前冲刺。
喷气式战斗机的加速度惊人,它们的起飞滑跑距离还不到螺旋桨飞机的一半,短短十几秒后,第一架歼-2就离开了地面,机头高昂,直插蓝天。
一架接一架,歼-1和歼-2从跑道上腾空而起,以惊人的爬升率冲向高空。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百四十多架战斗机全部升空,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编队,向着西方来犯的联军机群迎头冲去。
戴军的计划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突破联军战斗机的拦截圈,直接攻击后方的B-17轰炸机编队。
P-51和P-47虽然数量多,但它们的主要任务是为轰炸机护航,而不是与华联战斗机缠斗。
只要华联战斗机能够冲破护航圈,那些笨重的B-17就是最好的靶子。
空中,两股钢铁洪流正在高速接近。
华联空军的飞行编队指挥官是陈志远上校,一个三十五岁的瘦削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那是他早年试飞歼-1原型机时,座舱盖破裂留下的。
他是华联西部空军中少数拥有喷气式战斗机空战经验并且拥有5架以上击落记录的人。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小规模交火,而是一场大规模的、正规的空中战役。
“各小队注意,”陈志远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中响起。
“我们将在三十秒后与敌机接触。编队保持高度,不要被敌机缠住,我们的目标是后方的B-17,重复,我们的目标是后方的B-17。”
“明白!”
“明白!”
无线电里传来各小队队长简短而干脆的回应。
前方,联军机群已经清晰可见。
P-51和P-47组成的护航编队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B-17轰炸机的前方和两侧。
陈志远目测了一下,至少有两百架战斗机在护航,而他的手里只有一百四十架歼击机。
但他有一个优势,速度。
歼-2的最大速度接近九百公里每小时,比P-51快将近两百公里。
这意味着即使P-51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也很难及时做出反应。
“全队!最大速度!跟我冲!”
一百四十架喷气式战斗机的发动机同时爆发出全部推力,飞机的速度在几秒钟内飙升到了八百公里以上。
巨大的加速度将飞行员们狠狠地压在了座椅上,有些人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灰视,但没有人退缩。
华联机群像一把锋利的长矛,直直地刺向联军机群的侧翼。
对面P-51的飞行员们发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威胁。
他们看到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群高速接近的银白色光点,速度快得令人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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