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杨文”这个名字,郝天鸣就:“那个杨文?”
杜国平说:“他原来是马山乡的办公室主任,后来好像因为超生二胎被开除了?”
郝天鸣问林云志:“林哥,这个杨文是不是交通局那个杨文?”
林云志说:“除了他还能是谁啊!谁有他这么没有良心。”
郝天鸣笑笑,心想:小人啊!可是这样的小人怎么过的这么好呢?
林云志问:“老哥,那你有什么诉求?”
杜国平说:“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诉求,我以前和乡政府交涉的时候,乡政府就是和那个叫杨文的主任交涉。后来他不在乡政府干了,我去乡政府就没有人管这事情了,后来我就告到县里,可是县里领导也推三阻四的不给我办理。好像我小妹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死了就白白死了,好像我们老百姓命不值钱。再说了,我爷死的时候,我小妹才十一岁,那时候她还在上学,她就是一直跟着我生活的。我至少也养活了我小妹八年吧!这就没有点补偿吗?”
杜国平刚说完,民政局的那个负责人就脸色一沉说:“老杜,你来找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事情我们真的解决不了,第一呢?我们只解决二十年之内的事情。郝书记在常委会上说了,只追溯二十年,你小妹死这事情已经超过二十年追溯期了。我们一向是很同情你的,但是你的事情我们真的解决不了。再说我们就算给你钱,给你多少钱?如果我们给了你钱,你其余的弟妹也来要钱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再给他们一遍。”
杜国平说:“我们家的事情我是可以做主的,我大妹比我小三岁。我弟弟和我二妹是双胞胎,他们比我小六岁。我大妹和二妹已经出嫁了,我弟弟他那时候都是我养活的,我供他上的大学。他大学毕业后去了省城工作,现在过的挺好的,他就经常劝我说:‘哥,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就别和当官的闹了。’他是不要那补偿的。可是一分钱没有——我气的不行。”
信访局的那个负责人说:“我知道的,老杜。你儿子要结婚了,你没有钱,就想在我们这里讹钱了。现在的老人坏的很。不过你就先收起你那妄想,你来其实也是白费,我们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信访局的那个负责人说了这话还洋洋得意的看着林云志,心里想:林助理,我帮你打发了这找事的人,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郝天鸣看了那个负责人一眼。心里不由的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厌恶感。看着这个负责人,郝天鸣不由想起了武则天用的酷吏,想起了村长家养的那条恶犬,也想起了交通局的办公室主任杨文。想起了“帮凶”,想起了“爪牙”,想起了“走狗”这些词。
信访局的那个负责人看着杜国平低下了头。似乎说中了他的心思。当然他来并不抱有任何希望的。他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每次来都得不到什么。这回来是被一个曾经在磷肥厂干的邻居给忽悠了。那个磷肥厂的人说:“我知道郝天鸣,郝天鸣那个人在我们厂里是混混,但是对伙计们,对普通人好,对当官的,对混混们狠,当官的见了都发抖,混混们见了都叫爷。现在郝天鸣当县委书记了,要不你去试试。”
那个信访局的负责人见杜国平低头不语,他似乎胜了,他说:“老杜,你走吧!你这事情我们无法解决。”
杜国平听了,便要站起来离开。
林云志看着那个信访局的负责人,林云志的眼睛里冒火了,他真的想一巴掌抽那人脸上。
林云志说:“同志,这里是你在处理问题,还是我处理问题?这问题还没有处理,怎么把人家给打发了。你认识字吗?你知道政府门厅放着的那个牌子上写得那五个大字吗?难道‘为人民服务’只是我们的口号吗?”
那个信访局的负责人还委屈的神情说:“林助理,我是在帮你?”
林云志说:“滚,滚,滚,你该哪里凉快哪里凉快去。”
杜国平本来想站起来走,但是看林云志赶走了那人。于是心中又满怀希望了。
杜国平木讷的问:“领导,不是让我滚吧!”
林云志说:“老杜,你坐下,我给你处理你的事情?”
那个信访局负责人离开。杜国平又重新坐下了。
林云志说:“这事情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了,但是我还是要给你处理的?人死了就要赔偿。你妹那年十九岁,从小到十九岁就是按照现在的最低生活保障每年也有五千块钱的。十九年九万五千块钱。”
林云志说到这里,杜国平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他已经来过这里好几回了,都得不到任何答复。其实他这次来只是要一个丧葬费,没有想到林云志说要给九万五千块钱。于是他高兴的说:“行,行,行,给九万五已经不少了。”
林云志说:“这九万五千块钱,只是最低的生活开销。那感情呢?人不仅物质的,还要精神的,这精神损失费呢?所以呢?我给你九万五的两倍,十九万块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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