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舟知道,自己或许不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但他一定会用自己的速度,用自己的爱,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守护好自己最珍贵的家人。他会带着这份爱和勇气,和苏晚、念念一起,在人生的赛道上,一直幸福地跑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厉沉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捏着的亲子鉴定报告几乎要被揉碎。窗外的阳光明明刺眼,落在他身上却只剩一片冰凉,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股化不开的冷意。苏晚坐在他对面,双手绞着衣角,眼眶通红,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沉舟,我真的不知道……念念她……”
“不知道?”厉沉舟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眼里布满血丝,原本总是含着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翻涌的惊怒和茫然,“苏晚,我们养了念念三年,她喊了我三年爸爸,喊了你三年妈妈,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她既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你的孩子——那她是谁的?”
他把报告狠狠拍在茶几上,纸张碰撞发出的脆响,吓得角落里正在搭积木的念念浑身一颤,小身子缩了缩,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厉沉舟,又飞快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积木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晚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想去拉厉沉舟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哭着摇头,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慌乱,“当年医院抱给我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想到……怎么会想到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尖锐的声音划破客厅里凝滞的空气。厉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瞳孔猛地一缩——是赵峰,那个在长跑比赛上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还提着一个玩偶,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
“厉先生,苏女士,”赵峰搓了搓手,眼神不自觉地往客厅里瞟,“我……我是来看看念念的。”
“你来看念念?”厉沉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心里突然涌起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的念头,他侧身让赵峰进来,目光死死盯着他,“你和念念是什么关系?”
赵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厉沉舟,也不敢看苏晚,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苏晚看着赵峰的模样,再联想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里成型,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赵峰,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峰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念念,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疼爱。“对不起,厉先生,苏女士,”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念念……念念其实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厉沉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指着赵峰,手指都在发抖,“当年医院里,是不是你抱错了孩子?”
赵峰点点头,脸上满是愧疚:“是……当年我和我前妻也在那家医院生孩子,孩子出生后没多久,我前妻就走了。我那时候浑浑噩噩的,抱孩子的时候不小心抱错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不敢说,我怕你们把念念还给我,更怕你们恨我……这些年,我一直偷偷关注着你们,看着念念在你们身边过得那么好,我更不敢开口了。直到上次比赛遇到你,看到你那么疼念念,我才……我才实在忍不住想来看看她。”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厉沉舟和苏晚的心上。厉沉舟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三年来每天缠着他要抱抱、要他讲故事、抓着他的长发撒娇的小家伙,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又疼又闷,喘不过气来。
念念似乎察觉到了大人们之间的不对劲,她放下积木,小步小步地挪到厉沉舟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爸爸,你别生气好不好?念念听话,念念不惹你生气了。”
那一声“爸爸”,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厉沉舟的心里。他低下头,看着念念满是泪痕的小脸,那双眼睛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清澈又依赖,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是该恨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该疼她这三年来的陪伴?
他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念念的手。念念的小手僵在半空,眼里的泪水瞬间掉了下来,瘪着小嘴,委屈地看着他:“爸爸……”
“别喊我爸爸!”厉沉舟像是被烫到一样,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痛苦,“我不是你爸爸!”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往门口跑,根本不敢再看念念的眼睛,不敢再看苏晚哭红的脸,不敢再留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家里。他推开门,冲了出去,任由苏晚的哭声和念念的喊叫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街道上阳光正好,行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不断,可厉沉舟却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冰冷。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脑子里全是这三年来的画面——念念第一次喊他爸爸时的模样,第一次学会走路时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的样子,第一次生病时蜷缩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那些画面曾经是他最珍贵的回忆,现在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他的心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