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动物园的水泥地晒得发烫，空气中混着青草、动物粪便和爆米花的味道，熙熙攘攘的人声裹着孩子的哭闹声，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慌。厉沉舟跟在苏晚身后，手里拎着一大袋刚买的零食，脸上挂着几分不耐——要不是苏晚念叨了好几天想来动物园看大熊猫，他才不会来这到处是人、到处是味儿的地方。
“你慢点走，别急啊。”苏晚回头看他一眼，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地图，“前面就是灵长类动物区了，听说里面有好几只黑猩猩，特别聪明，还会模仿人的动作呢。”
厉沉舟撇撇嘴，加快脚步跟上她：“再聪明不还是猩猩嘛，有什么好看的。”话虽这么说，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苏晚往灵长类区走。自从上次从医院康复后，他就格外珍惜和苏晚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是逛动物园这种他以前觉得“幼稚”的事，只要苏晚喜欢，他也乐意陪着。
两人很快走到了黑猩猩的展区。展区用厚厚的玻璃围着，里面种着几棵高大的仿真树，还有假山和水池，几只黑猩猩正懒洋洋地待在树上或假山上，有的在挠痒痒，有的在啃水果，还有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黑猩猩，正靠在假山顶端，眯着眼睛晒太阳，看起来像个“山大王”。
“你看那只，好大一只啊！”苏晚指着那只壮硕的黑猩猩，眼睛亮晶晶的，从袋子里拿出一根香蕉，隔着玻璃晃了晃，“它好像在睡觉呢。”
厉沉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只黑猩猩确实体型不小，浑身的黑毛油亮，手臂粗壮，看起来力气就很大。他盯着黑猩猩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无聊，又想起之前总做的那些荒诞噩梦，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幼稚又大胆的念头。
他凑到玻璃前，对着假山上的黑猩猩，故意挑了挑眉——先是左边眉毛挑了一下，又换成右边，最后还对着黑猩猩挤了挤眼睛，一脸戏谑的样子，像是在挑衅。
“厉沉舟，你干什么呢？”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别逗它啊，万一它生气了怎么办？”
厉沉舟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继续对着黑猩猩挑眉挤眼：“怕什么，隔着玻璃呢，它还能冲出来不成？你看它那样，估计都没反应。”
可他话音刚落，假山上的黑猩猩突然动了。它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玻璃外的厉沉舟。它从假山上坐起身，两只粗壮的手臂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观察厉沉舟的动作。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逗它了，它好像生气了！”
厉沉舟却觉得更有意思了，不仅没停，反而对着黑猩猩做了个更夸张的表情，甚至还对着它拍了拍玻璃，一脸挑衅：“来啊，有本事你出来啊！”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只黑猩猩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嘶吼，猛地从假山上跳下来，朝着玻璃的方向狂奔而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转眼间就冲到了玻璃前。
“小心！”苏晚吓得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想拉厉沉舟往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只黑猩猩冲到玻璃前，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用它粗壮的手臂，猛地砸向玻璃！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厚厚的玻璃竟然被它砸出了一道裂缝！
厉沉舟也吓了一跳，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他没想到这只黑猩猩力气这么大，竟然能把玻璃砸裂。可不等他反应过来，黑猩猩又砸了一下，这次“哗啦”一声，玻璃直接碎了！
碎片四溅，苏晚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往后躲。而那只黑猩猩，竟然直接从破碎的玻璃缺口冲了出来，朝着厉沉舟扑了过去！
“厉沉舟！快跑！”苏晚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去拉厉沉舟，可厉沉舟已经被吓得愣在了原地，根本来不及躲闪。
黑猩猩扑到厉沉舟面前，两只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它的力气极大，厉沉舟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像是头发要被连根拔起一样。他疼得大叫一声，想伸手去掰黑猩猩的手，可黑猩猩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他的头发，根本掰不动。
“放手！快放手！”厉沉舟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可黑猩猩不仅没放，反而更加用力，猛地往后一扯！
“啊——！”厉沉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头皮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大把头发被黑猩猩硬生生薅了下来！
黑猩猩拿着薅下来的头发，似乎还不解气，又朝着厉沉舟的头猛拍了几下。它的手掌力气极大，每拍一下，厉沉舟都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很快，他的额头就被拍得鲜血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
周围的游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纷纷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喊着动物园的工作人员。苏晚吓得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想冲上去救厉沉舟，可被旁边的游客拉住了：“别过去！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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