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排队办理业务的人群身上，空气里满是点钞机“唰唰”的声响和工作人员温和的问询声。陆泽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右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M44A1卡宾步枪的枪托，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却压不住他心里翻腾的戾气。
他是苏晚的青梅竹马，也是厉沉舟的旧情敌。小时候，他和苏晚在一条巷子里长大，总以为长大后会和她组建家庭，过平淡的日子。可厉沉舟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期待——厉沉舟用暴力抢走了苏晚，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后来苏晚复仇、林渊疯狂、温然炸步行街、厉沉舟屠地铁，每一件事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看着那些人用极端的方式宣泄痛苦，看着他们把“规矩”踩在脚下，心里那点被压抑多年的不甘和愤怒，终于彻底爆发了：既然善良换不来公平，既然隐忍只能看着心爱的人被摧毁，那不如就跟着他们一起，把这虚伪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都不许动！”
陆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M44A1卡宾步枪，枪口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震得大厅里的人瞬间僵住，排队的人群尖叫着往桌子底下躲，工作人员也吓得脸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举了起来。
“把钱都装到这个袋子里！”陆泽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扔在柜台前，枪口对准一个吓得发抖的柜员，“快点！别耍花样，不然我开枪了！”
柜员哆哆嗦嗦地拿起袋子，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发抖，将柜台里的现金一沓沓往袋子里装。点钞机还在“唰唰”地响，可此刻听起来却像催命的符咒，每响一声，大厅里的恐惧就多一分。
“动作快点！”陆泽不耐烦地踹了踹柜台，枪托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旁边的大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慢慢举起手，声音带着颤抖：“我们……我们投降，钱都给你，你别伤害人，好不好？”他看着陆泽手里的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稳住他，等警察来。
陆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投降？现在知道投降了？当初苏晚被厉沉舟折磨的时候，你们谁出来说过一句话？当初那么多人死在爆炸、车祸里的时候，你们谁又真正关心过？”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枪口在人群里扫过，“你们只知道过自己的小日子，只知道明哲保身，你们都是懦夫！”
大堂经理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泽猛地打断：“闭嘴！再说话我先崩了你！”
柜员终于把钱装满了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至少有几十万。她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推到柜台外，双手依旧举着：“钱……钱都给你了，你快走吧。”
陆泽弯腰拿起袋子，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可他没有立刻走，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举着双手、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有刚才装钱的柜员，有大堂经理，还有几个负责理财咨询的员工。
“你们不是投降了吗？”陆泽慢慢走到大堂经理面前，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投降就该有投降的样子，不是吗？”
大堂经理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们……我们已经把钱给你了，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不报警！”
“放过你们？”陆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当初谁放过苏晚了？谁放过那些死在悲剧里的人了？”他猛地举起枪托，对着大堂经理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大堂经理的额头瞬间流出鲜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可陆泽没有停手，他双手握着枪托，一次又一次地朝着大堂经理的头部砸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嘶吼：“你不是想投降吗？我让你投降！我让你投降！”
鲜血溅到了陆泽的脸上和衣服上，脑浆顺着大理石地面慢慢流淌，黏腻地沾在他的鞋子上。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起来，有的甚至晕了过去。那个装钱的柜员蜷缩在柜台后面，双手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陆泽砸了十几下，直到大堂经理的头部已经面目全非，才停下动作。他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沾满脑浆和鲜血的双手，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他转过身，又走向另一个举着双手的工作人员——那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你也投降了，对不对？”陆泽走到她面前，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风。
小姑娘拼命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我没有惹你，我只是个打工的，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陆泽冷笑一声，举起枪托，“晚了！从你选择明哲保身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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