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
朱逢春人未到,声先至。
隔着老远就挥着手。
他跑到徐帆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徐帆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行了行了,多大年纪了。”
“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朱逢春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着。
“你小子,还是这副死人脸,一点没变。”
“倒是你,朱老师,越来越有艺术家的范儿了。”
徐帆指了指他衣服调侃道。
“嗨,别提了。”
“都是为了迎合这帮熊孩子们的审美。”
朱逢春摆了摆手,随即把脸凑了过来。
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问。
“快说说,康子林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报纸上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真信了。”
“现在看来,这里面水很深啊!”
徐帆弹了弹烟灰。
“不是水深。”
“是脑洞太大。”
“走吧,进去说。”
朱逢春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他带着徐帆,熟门熟路地。
穿过校园里绿树成荫的小道。
一路上,不少学生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朱老师好!”
“春哥下午好!”
朱逢春都笑呵呵地回应着。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八卦的样子。
他把徐帆带到了一栋。
比较偏僻的教学楼里。
这里是他的私人音乐实验室。
“坐。”
朱逢春指了指沙发。
然后手脚麻利地给徐帆泡了杯茶。
“尝尝,今年的新茶。”
他把茶杯递给徐帆。
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坐在了对面。
“行了,茶也喝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这心啊,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
徐帆笑了笑,放下茶杯。
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U盘。
“百闻不如一见。”
“不,应该是百闻不如一听。”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的。
一台顶级配置的电脑前。
“借你的设备用用。”
“我想让你听一段。”
“可能会让你毕生难忘的旋律。”
朱逢春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纸和笔。
“来吧!老徐!”
“让我见识见识。”
“什么旋律能要了一个世界级大师的命!”
徐帆没说话,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悠扬的钢琴声。
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朱逢春脸上的表情。
从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享受。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跟着节奏轻轻敲击。
然而,就在曲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画风突变!
原本轻快明亮的旋律。
毫无征兆地变得压抑、沉重。
每一个音符都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疯狂,且扭曲。
朱逢春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是极致的困惑和震惊。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实验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朱逢春却久久没有开口。
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记录下的乐谱。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徐帆掐灭了烟,看着他。
“怎么样?”
“听出什么了?”
朱逢春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帆。
“这首曲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前半段,是新生。后半段,是死亡。”
“用音乐来诠释生死,这个创意,绝了!”
“而且,演奏者的水平。”
“绝对是大师中的大师!”
“情感的递进,技巧的运用。”
“都堪称完美!”
他话锋一转。
“如果我没猜错。”
“这应该是康子林的作品。”
“但是……”
“手法上,又跟他以往的风格有些出入。”
徐帆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首曲子。”
“叫《血色夜曲》,创作者,就是康子林。”
“我问你,这会是完整版吗?”
“完整版?”
朱逢春听到这三个字,反应极大。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要是完整版。”
“我当场把这五线谱给吃了!”
他情绪激动地指着乐谱。
“老徐,你是外行,你不懂!”
“康子林是什么人?”
“那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
“他对音乐的追求。”
“已经到了偏执甚至是变态的地步!”
“他绝对,绝对不可能创作出。”
“这种前后完全脱节,狗屁不通的作品!”
朱逢春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徐帆脸上了。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把乐谱拍在徐帆面前的茶几上。
“从‘新生’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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