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父不仁,子是否可以不孝?”
“回答孤。”
陆执像只被捆绑住的小蜜蜂,浑身紧绷着,一动不敢动,脖子憋出了点红色。
这样的气氛下,陆执回想起原小说剧情中,嘉和帝最后死在了太子之前,文中他的死因蹊跷,但读者们纷纷怀疑,是太子动的手。
太子虽然为陛下嫡长子,手中握有无上权势,但陛下似乎并不喜他,一直在暗中扶持其他的皇子。
陆执有些磕绊的回答:“臣,臣以为,父子关系,就同君臣关系一样,君主需要有责任和担当,做父亲的也一样。”
“君主不仁,国家亦不能长久,父不慈,则子也无需固守孝义。”
陆执心里清楚,这是穆玉茶想听到的答案,只是借着他的口将这话说出来而已。
果然,太子殿下脸上缓缓露出点笑意,唇角轻轻上扬:“你说的对。”
太子殿下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四周的春光都不及他耀目动人。
他笑得陆执心脏微软,眸光不自觉的也柔和了下来,轻轻呢喃:“殿下。”
穆玉茶心情极好,借着衣物的遮掩,微俯身,笑着亲了一下陆执的右脸,触感温软。
人是冷的,他的唇却是热的。
他压着声音在陆执耳边道:“说得不错,今晚洗干净了来东宫。”
“孤不是赏罚不分的人。”
陆执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短短半个时辰内情绪起伏太大,叫他现在像失了魂似的。
怪不得有些人喜欢打人一巴掌再给一甜枣,陆执现在也不太记得穆玉茶骗他的事了,最后只有那一个轻轻的吻。
陆执有一点点害羞,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亲过。
他一个纯洁少男,太子想骗他,那……那多简单啊!
“子砚兄,子砚兄?”
苏浔喊了陆执一路,眼见着陆执一路心不在焉的,一会儿眼神极明亮的笑起来,一会儿又矜持的抿着唇,压着唇角。
完全听不见苏浔叫他的声音。
苏浔眼睁睁的看着陆执一头撞上了前面的大树,撞出不小的声响,然后陆执像没事人似的,绕开大树继续前行。
苏浔:“……”太子殿下究竟和他的子砚兄说什么了?
为什么人现在一副少男发春的模样。
苏浔心中又惶恐,又愤怒,总觉得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陆执给抢走了。
直到回到压抑的工作环境中,极低压的气氛,才叫陆执清醒过来。
他理智一回归,发现自己脑袋有点疼,手指一摸,脑门上有个细细的小包,脑袋还十分的疼痛。
就像是刚被人打了一样。
陆执当即捂着脑袋,怀疑的眼神直直的落到苏浔的身上,语气微微含蓄:“我们俩方才闹了矛盾?”
潜意思是苏浔是不是对他下了黑手。
苏浔:“? ? ?”
这个黑锅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苏浔咬了咬牙,俊朗的五官有些扭曲的替自己解释:“方才一路上,子砚兄你有些奇怪,我喊了你一路,你都没有应声。”
陆执:“所以,因为这个你打我了?”
苏浔压着脾气解释:“你走路没看路,当时前面有棵大树,你自己撞了上去,这事,你还有印象吗?”
陆执觉得苏浔在胡扯,他在现代走路玩手机,低着脑袋不看路,都没有自己撞上大树过。
苏浔看着陆执不信任的眼神,苦笑两声。
爱上陆执这样软硬不吃的人,或许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劫难。
往常陆执摸会鱼,就到了下值的时间,但今日不知怎么的,时间过得极其缓慢。
春宫册被他翻看了一遍又一遍,边页都快翻烂了,时间还是只过了一会儿。
摸鱼摸不下去,陆执只好打起精神认真干了会活。
忙碌着,没多久便到了下值时间。
苏浔还记得他和陆执之间的误会没解开,心里想着下值后邀陆执和他同乘一辆马车,一起回去,路上好好说些话。
但他晚了一步,整理好自己工位上东西来寻陆执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执本来打算去东宫,结果走到半道,东宫的侍从来将他引到了皇家骑射场,说太子殿下现在在那里。
陆执半信半疑的跟着走了,一路上十分警惕。
好在到了骑射场后,果然看见了场地里穿着一身干脆利落的飒爽黑色骑装的太子。
长发被高高束起,穆玉茶手中拿着弓箭,目光散漫,箭矢搭在弓上,手中夹着弓箭拉出十分悍劲的一个弧度出来,眸子犀利冷锐的盯着对面的靶子。
“咻!”
百步开外,箭尖带着摄人的冷光,带着猛烈的破空声,精准的射中靶子的正中间。
陆执的动作和呼吸不自觉放得轻缓下来。
原文中太子的箭术和骑术乃是整个大历朝一等一的出色,十五岁时更是上过战场,杀过不少人,陆执今日一见,觉得原文果然没有夸大。
穆玉茶不是陆父那种外表力量型的男人,相反,他的外表看起来给人一种孱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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