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摸鱼摸得厉害,但认真干起活来,效率高得可怕也是真的。
没有点真本事,他也不敢在这翰林院里天天偷着看春宫图。
见挑无可挑,这位大人重重冷哼一声,从其他方面入手:“听说陆大人来这翰林没多久,诸位大人清瘦了不少。”
“你们年轻人吃得多是好事,但有些时候,还得顾忌点同僚。”
这话的意思明显,陆执听出来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回怼道:“诸位大人在减肥,所以才吃得少。”
“诸位大人许是见我身姿优秀出众,一时间有了紧迫感,想着少吃点维持身材,才越发清瘦。”
陆执目光落到这个位大人圆挺的肚子上,露出点小兰花般纯粹的笑容:“说起来,臣才该羡慕林大人这般,没有身材的烦恼。”
“毕竟都没有什么烦恼的空间。”
老东西,管天管地的,管到他吃饭的头上了。
来了陆执这里一趟,最后林大人是黑着脸走的。
“竖子,竖子,实在狂妄!”
他要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这翰林院坐一辈子的冷板凳,叫他再无出头之日。
林大人脸色难看的甩袖离开,等他走了,陆执继续该怎么干活怎么干,心大得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很快到了下值的时间,今日东宫那边倒是没让陆执继续过去,但给了奖励。
陆执今晚又去大牢里捞出来了六个许家的下人。
见陆执领着人从牢里出来,右越祝贺道:“恭喜陆大人,距离自己的目标是越来越近了。”
简单寒暄两句,陆执领着许家的人回了陆家,然后才放松的去房间里看他养的小老鼠。
陆执找了一圈,才在窗台上找到了忧郁的小老鼠。
“小东西,还算是有点良心,没趁我没回来跑掉。”
摸了两把老鼠,给它喂食了些东西和水之后,陆执一个人有些无聊,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满房间的翻找着他之前带回来的唢呐。
找了半天,陆执在箱底找到了。
他找了块布将许久没用过的唢呐擦干净,试着吹了两声。
陆执满意的点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响亮。
许久没碰这玩意,陆执还有些生疏,他站在院子里开始练习最喜欢的那首小螺号的曲子。
唢呐这种东西,声音穿透力强,再加上陆执气腔深,随便一吹,那声音能叫人给送走。
陆父刚下值回来,身上的武官服还未脱下,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闭目休息,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时。
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旮瘩角里传来一阵阵洪亮无比的乐器声音,吵得他额角突突突的叫。
陆父有些窝火的睁开眼,拎着把长枪,火冒三丈高的朝着声响传来的地方走去。
他边走边骂:“哪个兔崽子,这么扰人清净?”
“被我发现不打死他。”
一天去上值就够累了,回来还不得清净,可气死陆父了。
陆父在府中走着走着,遇见了同样暴脾气的陆大哥和陆二哥,同样是被吵得有些怒火上涌。
父子三人手里拿着武器,最后一路走到了陆执的院子外面。
陆大哥伸脑袋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是陆执正在练习吹唢呐。
他转回头来看向骂了一路的陆父:“爹,是老三。”
“这人,您还揍吗?”
陆父:“……”
“揍,怎么不揍?”
“看你们老子揍得老三屁股开花。”
陆父气势汹汹的,伸手轻轻的推开陆执的院门,大步踏了进去。
听见动静,陆执停下练习,满头雾水的看着手里拿着一把长枪的老父亲。
“爹,您这是?”
身为这个家里唯一的读书人,陆执说话的嗓门不似陆父和他两位兄长那般粗犷,反倒干净柔和得很。
孩子长得太俊俏了,看得陆父都有些不太忍心打他。
陆大哥和陆二哥站在一旁当吃瓜路人,两人压着声音道:“你说爹舍不舍得打小执?”
陆大哥摇头:“我猜他舍不得。”
一家子武将里就出了一个文臣,这搁谁身上,都得当成个宝的宠着。
更别说陆父这种面上不显,但实际十分羡慕那些靠嘴巴就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文臣的人。
陆父绷着脸坐下来,语气硬邦邦的道:“老三,你刚才在干什么?”
陆执含着笑的热情介绍:“爹,我在吹唢呐。”
“这是一种乐器,多吹吹有益身心健康。”
陆父好奇的看了两眼,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乐器,是不是就是那个你们文人圈子里玩的玩意?”
陆执将东西递过去,坐下喝了杯茶润润喉咙。
“爹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原本拿乔的陆父态度松缓下来,开始拿着唢呐翻来覆去的看。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踌躇的问:“这玩意,我也能学?”
他的乖乖唉,这可是文人才能玩的风雅玩意,他一个大武粗的,也能学?
陆执不着痕迹的拍了两句马屁:“能学,爹的嗓门亮,吹出来定然十分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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