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白炽灯嗡嗡作响，光线刺眼得晃眼。
王建国被手铐锁在铁椅上，脑袋垂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从轻发落？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他顿了顿，抬眼扫向高瑞泽。
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鸷，还藏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绝望。
“就算我交代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何必多此一举？”
高瑞泽眉峰一蹙，抬手就拍在审讯桌上，力道不轻。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审讯室里的死寂，格外刺耳。
“王建国，别给脸不要脸！”他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分缓和。
“你交代，至少能保住你老婆孩子，不然，你懂的。”
这话精准戳中王建国的软肋，他身体猛地一僵，肩膀瞬间垮了。
原本攥紧衣角的手，指节发白，眼神也变得慌乱无措。
张警官见状，立刻往前凑了凑，趁热打铁开口。
“王建国，高总说得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硬扛。”
“同伙是谁？高总父亲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说出来就解脱了。”
王建国垂着头，喉咙滚动了几下，半天没吭声。
审讯室里只剩下白炽灯的嗡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瑞泽没再催促，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他。
他神色严肃，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浓，没半分多余的情绪。
高学历的沉稳在他身上尽显，他懂什么时候该逼，什么时候该等。
足足三分钟过去，王建国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语气里满是绝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可以说。”
“但你们得保证，放过我老婆孩子，别牵连他们。”
高瑞泽立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半分含糊。
“只要你说实话，我以华晨集团战略发展部负责人的身份保证。”
“绝不牵连你的家人，张警官也能作证。”
张警官连忙点头附和：“我们依法办事，绝不会为难无辜者。”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微微颤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同伙是李长河。”
“李长河？”高瑞泽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意外。
李长河是公司的老董事，平时为人低调，从不参与派系争斗。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中立的老董事，会和王建国勾结。
王建国轻轻点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高瑞泽的目光。
“就是他，当年我和你父亲打天下，他也跟着一起闯。”
“你父亲功成名就后，不仅没给我好处，还架空了他的权力。”
“我们俩早就心怀不满，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动手。”
高瑞泽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追问细节。
“具体怎么计划的？陈苏玲和夜鹰，是不是都是你们安排的？”
王建国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开口，语速飞快。
“是我们一起商量的，先搞乱华晨集团，再趁机夺权。”
“陈苏玲是李长河安插在公司的，夜鹰也是他联系的。”
“我负责出面操作，他在董事会打掩护，给我递内部消息。”
张警官握着笔，飞快地在笔录本上记录，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高瑞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审讯桌，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他最关心的还是父亲的秘密，语气急切地追问：“我父亲的秘密呢？”
提到这个，王建国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父亲当年，根本不是什么正直的人，他挪用了公司公款。”
“赵建军发现了这件事，想要揭发他，才被他逼得走投无路。”
“啪！”高瑞泽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火中烧。
“你胡说八道！”他声音冰冷，“我父亲绝不会做这种事！”
他从小敬重父亲，就算父亲贪权，也绝不会触碰挪用公款的红线。
王建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丝毫不怕激怒他。
“我没胡说，当年的账目，李长河还留着，藏得很隐蔽。”
“他说，那是最后的杀招，要是夺权失败，就曝光这件事。”
“到时候，你们高家就会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高瑞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瞬间清醒。
多年的职场历练，让他学会了克制情绪，没有彻底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追问：“账目在哪里？”
“我不知道。”王建国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都在李长河手里。”
“他心思缜密，比我还谨慎，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高瑞泽眼神一凝，他知道王建国没有说谎，李长河向来滴水不漏。
张警官放下笔，抬头问道：“你们还有其他同伙吗？别有所隐瞒。”
王建国连忙摇头，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生怕被怀疑。
“没有了，就我和李长河两个人，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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