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许念开学了。
高三下学期，课紧得很。
每天早出晚归，回来还要写作业到半夜。
许烨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她房间灯还亮着。
走过去看，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把作业本挪开，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小黑跳上来，趴在她旁边。
许烨站了一会儿，关灯出去。
林婉儿也醒了，站在门口。
“又睡着了？”
许烨点头。
林婉儿说。
“还有三个月。”
许烨说。
“嗯。”
两人回房间。
许烨睡不着。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天快亮了。
三个月过得很快。
高考那天，许烨送她去考场。
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进去。
她没回头。
许烨站了很久。
旁边全是送考的家长，有的紧张，有的镇定。
他不紧张。
他知道她能行。
考完那天，许念出来。
脸色还行。
“怎么样。”
许念说。
“还行。”
许烨点头。
两人往回走。
路上许念说。
“哥哥，我想报远点的学校。”
许烨看着她。
许念说。
“想去看看外面。”
许烨想了想。
“好。”
许念说。
“你不拦我？”
许烨说。
“不拦。”
许念看了他一眼。
“你舍得？”
许烨没说话。
舍不舍得是一回事。
她想走，就该走。
成绩出来那天，许念查完分数，跑出来。
“哥哥，过了。”
许烨接过手机看。
分数挺高。
够报她想去的学校了。
许念抱着小黑转圈。
小黑被转晕了，但还是摇尾巴。
林婉儿从厨房出来。
“多少。”
许念报了分数。
林婉儿笑了。
“挺好。”
那天晚上，许念填志愿。
填了一个很远的城市。
坐飞机要三个小时。
许烨在旁边看着。
没说话。
许念填完，抬头看他。
“哥哥，你会想我吗。”
许烨说。
“会。”
许念点点头。
“我也会想你。”
她低头继续填。
填完，合上电脑。
“行了。”
许烨说。
“嗯。”
许念看着他。
“哥哥，你以后怎么办。”
许烨说。
“什么怎么办。”
许念说。
“我走了，你和姐姐。”
许烨没说话。
许念说。
“你们结婚吧。”
许烨愣了一下。
许念说。
“我都这么大了。”
“你们不用管我。”
“该结就结。”
许烨看着她。
她说得很认真。
他想了想。
“我问问她。”
许念笑了。
“这还差不多。”
那天晚上，许烨站在窗边。
林婉儿走过来。
“她跟你说什么了。”
许烨说。
“说你和我结婚的事。”
林婉儿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她操心得挺多。”
许烨说。
“嗯。”
两人站着。
很久。
林婉儿说。
“那你呢。”
许烨看着她。
林婉儿说。
“你想吗。”
许烨想了想。
“想。”
林婉儿没说话。
但她笑了。
开学那天，许烨送她去机场。
林婉儿也去了。
三人站在航站楼里。
许念背着包，拖着箱子。
“哥哥，姐姐，我走了。”
许烨点头。
林婉儿抱了抱她。
“到了打电话。”
许念点头。
她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回头。
挥了挥手。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许烨站在那儿，很久。
林婉儿拉着他的手。
“走吧。”
两人转身，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许烨没说话。
林婉儿也没说。
到家，开门进去。
小黑跑过来，蹭他的腿。
他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很蓝。
有云在飘。
他看着那些云。
想起许念小时候。
第一次上学。
第一次遛狗。
第一次说，哥哥。
现在她走了。
去很远的地方。
林婉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她了？”
许烨说。
“嗯。”
林婉儿说。
“她放假就回来了。”
许烨点头。
两人站着。
很久。
那天晚上，许烨又做梦了。
梦到那片山坡。
梦到那个村子。
那个他站在村口，看着他。
“来了。”
许烨走过去。
“嗯。”
那个他说。
“她走了？”
许烨说。
“走了。”
那个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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