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小许又趴在窗台上。天黑了,那些光更亮了。从土缝里透出来的,从坑里照出来的,从花心里闪出来的,金色的,白的,到处都有,像星星长在了地上。
小许翻开本子,开始画。画的是那些光,很多,很密,像天上的星星但在地上。画完了,他在底下写:它们在长,不管上面有什么。
他把画贴在窗玻璃上。窗玻璃已经贴满了,他叠着贴,贴在那些画的上面。一层一层,越来越厚,像一堵墙。他站在那堵墙前面,看着那些画,那些光,那些花,那些树,那些尸体,那些士兵。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靠着许念。
许念搂着他。
小许说,它们会出来的。
许念问什么。
小许说,那些花,那些光,那些念。它们会从土里出来,从坑里出来,从底下出来。不管上面有什么,不管谁挡着,它们都会出来。
许念没说话。她搂紧了他。
许烨坐在旁边,听着。他看着窗外那些光,那些从土缝里透出来的光,很弱,但一直在闪。他想,小许说得对,它们会出来的。不管上面有什么,不管谁挡着,它们都会出来。因为它们在长,在底下长,在土里长,在石头缝里长。总有一天会长到上面来,会开花,会发光,会被人看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许远也走过来。两人站着,看着那些光。
许远说,会好的。
许烨说,嗯。
两人站着,看着那些光一闪一闪,像心跳,像有人在底下,在说,我在,我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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