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时,看见爸爸在厨房系着围裙,正对着菜谱学做可乐鸡翅,油星溅到他胳膊上,他“嘶”了一声,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妈妈在客厅铺桌布,上面摆着我爱吃的草莓,每个都洗得干干净净,蒂上还带着水珠。
“回来啦?”妈妈冲我招手,“快把奖状挂上,我特意留了冰箱最显眼的位置。”我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竞赛前夜,她画的那个荡秋千小人,辫子翘得老高——原来父母的期待,从来都不是“必须赢”,而是“你努力的样子,我们都看见”。
(母亲视角)
我把语然的竞赛奖状贴在冰箱正中央时,江辰举着相机在旁边拍,嘴里念叨:“左边一点,再往上点,对,这样吃饭时抬头就能看见。”
奖状的金边有点皱,是语然刚才攥的。她回来时,脸红红的,把奖状往我手里一塞就跑回房间了,说要跟林浩宇视频。我听见她在房间里笑,声音像风铃似的,叮叮当当的。
早上查完成绩,我给林浩宇妈妈发了条微信:“孩子们真棒,晚上有空带浩宇来家里吃饭?”她秒回:“正想跟你说呢!浩宇说语然讲题特别清楚,得好好谢谢她。”
其实我知道,浩宇这孩子帮了语然不少。上次去学校开家长会,看见他们俩的座位挨在一起,语然的物理笔记本上,有好多处是浩宇的字迹,标着“这里用图解法更简单”。王老师笑着跟我说:“两个孩子互相带动,进步特别大。”
江辰在厨房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喊“盐在哪”,一会儿问“鸡翅要炸几分钟”。我进去帮忙,看见他把可乐倒多了,泡沫溢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擦,像个第一次做饭的小伙子。“你歇着吧,我来。”我把他推出厨房,他却不肯走,倚在门框上看我:“我想给闺女露一手,她上次说我做的鸡翅没浩宇妈妈做的好吃。”
我忍不住笑了——他记仇的本事倒是用对了地方。上周家庭聚餐,浩宇妈妈带了盘可乐鸡翅,语然多吃了两个,说“阿姨做的外酥里嫩”,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下午去超市买草莓时,碰见浩宇妈妈,她推着购物车,里面放着两盒新鲜的蓝莓。“给孩子们买的,”她笑着说,“浩宇说语然爱吃蓝莓。”我们并肩走着,聊着孩子们最近的成绩,她说浩宇现在写作业不用催了,我说语然开始主动问物理题了,像所有普通的母亲,分享着孩子成长的细碎,心里却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柔软。
“其实我以前总担心她偏科,”我拿起一盒草莓,挑着那些红透了的,“现在看她愿意学,比拿奖还高兴。”浩宇妈妈点点头:“可不是嘛,上次浩宇说‘语然讲题比老师还清楚’,我就知道,孩子们在一起,能互相给劲儿。”
傍晚林浩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礼盒,说是他爸爸出差带的点心。孩子站在门口,有点拘谨,白T恤洗得干干净净,领口还别着个小小的校徽。“阿姨好,叔叔好。”他鞠躬时,后背挺得笔直,像棵小树苗。
语然从房间跑出来,看见他手里的点心,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还带东西?”浩宇挠挠头:“我妈让的。”两个孩子站在客厅中央,你看我我看你,像两只刚长齐羽毛的小鸟,有点害羞,却眼里有光。
吃饭时,江辰总给浩宇夹菜,把鸡翅上的脆骨剔掉,只留肉给他:“多吃点,看你瘦的,学习费脑子。”浩宇受宠若惊,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说“谢谢叔叔”。语然在旁边踢他的凳子,小声说“你快吃你的”,自己却把碗里的草莓往他盘子里拨了两个。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语然小时候,总躲在我身后,见了陌生人就往我怀里钻。现在她长大了,能大方地跟同学分享食物,能在视频里笑着说“这道题我来讲”,那些悄悄溜走的时光,都变成了她眼里的自信,闪闪烁烁的。
饭后,浩宇帮着收拾碗筷,动作很麻利,擦桌子时连桌角都擦得干干净净。语然站在他旁边,递给他洗洁精,两人偶尔说句话,声音小小的,却像春雨似的,落在心里软软的地方。
送浩宇出门时,江辰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常来玩,跟语然互相督促,争取下次考得更好。”浩宇点点头,走到楼道口又回头,对着语然挥挥手,阳光落在他脸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关上门,看见语然站在冰箱前,手指轻轻碰着那张奖状,嘴角翘得老高。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开心吗?”她点点头,声音有点闷:“妈,其实我以前总怕考不好,让你们失望。”
“傻孩子,”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第一次自己系鞋带,第一次背会乘法表,第一次主动帮邻居奶奶提菜……这些我们都记着呢,比奖状还珍贵。”冰箱的灯光映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眼里的泪光,却知道那是甜的——就像此刻厨房里飘来的草莓香,清清爽爽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父亲视角)
我把最后一盘可乐鸡翅端上桌时,语然和林浩宇正趴在茶几上,看物理竞赛的错题解析。浩宇指着其中一道题说:“这里我当时算错了符号,不然咱们能拿一等奖。”语然摇摇头:“知足吧,我考前还梦见交白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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