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太监被杨毅这一搂,心头激荡不已。
昨日这驸马刚为他们这群阉人铺好后路,今日又这般亲昵相待,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姿态愈发恭谨:“驸马爷请吩咐!但凡差事,小人定竭力办妥!”
杨毅不废话:“参和陂一战后,这边军心浮动,我亲眼见中山城内外连皇宫里都人心惶惶,有件事,不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总管太监惶恐低头,腰弯得更深:“驸马爷尽管讲!但凡小人能办,绝无半分推脱!”
杨毅伸手将他扶起,又摆出昨天那般悲悯模样,一声长叹:“你看城里这些守军,个个跟无主孤魂似的,再瞧陛下……唉!
我是想着,不知你能否传信到前线官兵那里?如今军心已经大乱,我只想给将士一颗定心丸。
你若能传信,便告诉他们,若是慕容宝护不住他们,就让他们去神仙寨找我,我定护他们周全!”
说罢满脸赤诚,又弯腰拱手。
总管太监心中翻涌,感动得无以复加,暗忖眼前之人真是菩萨一般的人物。
寻常人谁会将他们这些阉人放在眼里,驸马却肯为他们谋退路、护周全,如今竟还记挂着前线的守兵安危。
这般仁心,让他满心滚烫,恨不能即刻便追随左右。
他再也按捺不住,双膝一软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又坚定:“驸马爷吩咐之事,在下必殚精竭虑,拼尽全力办妥,绝不负少帅所托!”
杨毅见他这般态度,心知此事成了,自己果然没托错人,连忙将他扶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悲悯模样,双手用力攥了攥他的肩膀,满脸恳切道:“你若能办妥此事,我当真感激不尽。我瞧着岳父大人近来的身子骨,实在忧心,也不知后燕日后交到慕容宝手里会是何等光景,我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份情,我再次谢过。”
说罢又弯腰拱手,直把总管太监感动得无以复加,忙伸手扶他。
杨毅垂着头,嘴角悄然一扬,心中暗忖:这波逼,装得实在是到位。
杨毅借他搀扶直起身,脑中灵光一闪,这老家伙一日便寻来千余太监,若动其人脉定能再多找些。
他又摆出悲悯态:“你该听过,我自幼在道观长大,师父向来教我心怀天下。”
说着面露难色,拍了拍他的肩:“我总归是放心不下你们这类人,劳你再往深处找找,但凡无依无靠、没着落的阉人,都往我神仙寨送。”
老太监当即躬身领命,热泪盈眶,连声道必尽心竭力,定会遍寻宫内外、乃至各地行宫旧阉,全数送往神仙寨。
他既感念杨毅待阉人这般仁厚,又盼借此攀紧这尊活神仙,更是要为一众同袍谋条安稳活路,必会拼尽中枢总管的人脉底蕴,不遗余力去办。
杨毅一听,果然有门,当即又从空间取出一千贯钱和一把金饼塞进他手里,沉声道:“他们每个人的路费、路上的吃食,都由你备妥。
这些金饼你拿着,若不够便去兑换,切记别让他们在路上饿着冻着。”
说罢,紧紧拍了拍他的手,神情恳切,真诚尽显。
总管太监捧着金饼,伏地叩首,涕泪交加,连连应诺。
杨毅见状心知事成,当即起身告辞。
总管太监忙起身引路,一路躬身随行,恭送杨毅至宫门外,直至其身影远去,才躬身退回宫中,即刻着手行事。
杨毅出了宫门,回头见远处仍躬身伫立的总管太监,当即一把搂住哈尼,笑着问道:“宝贝,我这波操作稳不稳?你说这老太监能给咱找来多少太监?”
哈尼身为公主,轻声道:“宫中内外闲散、无差使的阉人本就不少,他掌内廷人脉,再去寻各地行宫、军镇的闲置阉人,少说能凑出五千之数。
他精明得很,自然不会找垂垂老矣的无用之人,定会挑精壮可用的。其中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年阉人,约莫能有两三千,皆是手脚灵便的,拿来练兵再合适不过。”
杨毅听罢,顿时心花怒放。
这时,杨毅的脑回路突然跑偏,凑过去问道:“宝贝,我从没接触过阉人,他们都习惯伺候人了。往后我领着你们几个媳妇去澡堂泡澡,旁边一群小太监在跟前伺候着,你们别扭不?”
这话刚问完,他自己先觉得膈应,打了个冷战,摇摇头,转眼就死死盯着哈尼,等着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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