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其中一套和一枚令牌递给皎玉墨,另一套和另一枚令牌放在一旁(给盛云),自己则拿起最后一套。
“玉墨,小云,” 朱浪压低声音,正色道,“之前在北境,我们身份敏感,不宜暴露。但接下来要进入南方地界,那里宗门势力林立,规矩繁多。我们明面上,还是兮淋宗弟子。这身衣服和令牌,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皎玉墨接过衣服和令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在兮淋宗的日子,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压抑和屈辱的。
但此刻,这身曾经让他感到束缚和冰冷的宗门服饰,却可能成为他们南下的护身符。
他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布料和冰凉的令牌,点了点头:“我明白,师兄。”
盛云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灰色外门弟子服饰和粗糙的木牌,沉默了片刻,也伸手拿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幽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至于小知,” 朱浪看向肩头的傻鸟,“你就别乱说话了,尽量装成一只普通的、有点灵性的灵宠。”
“啾!(知道了知道了!鸟最会装……不是,鸟最听话了!)” 百知鸟扑棱着翅膀,飞到皎玉墨身边,好奇地啄了啄那月白色的布料。
三人很快换上了兮淋宗的服饰。
月白色的长袍,质地轻盈,裁剪合体,穿在身上,顿时多了几分出尘飘逸的气质,与之前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判若两人。
尤其是皎玉墨,他本就身形挺拔,气质清冷,换上这身内门弟子服饰后,更显俊逸不凡,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几分病容,反而平添了一丝别样的风骨。
盛云穿上那身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饰,虽然普通,但配合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以及幽紫色的眼眸,反而有种奇特的、引人探究的神秘感。
朱浪自己则感觉有些不习惯,这衣服虽然好看,但总觉有些束手束脚。
不过,想到这身衣服可能带来的便利,他也只能忍耐。
苏慕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在换上衣袍的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皎玉墨和盛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兮淋宗……倒是个不错的幌子。”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换好衣服,将令牌贴身收好,三人(加一鸟)的气质和精神面貌,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至少,看起来更像是“名门正派”外出历练的弟子了,虽然其中一个重伤未愈,一个沉默寡言得过分,还有一只聒噪的傻鸟。
夜色渐深,河滩重新恢复了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南下漫长路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前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机遇!以及,更复杂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而“兮淋宗弟子”这层身份,究竟能给他们带来多少便利?又可能带来多少麻烦?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朱浪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手不自觉握紧了怀中那枚温热的、刻有“朱浪”二字的玉牌。
兮淋宗……这个他曾经只是短暂停留、并未真正产生归属感的宗门,如今,却要成为他们南下最重要的“护身符”了。
世事,还真是奇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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