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哗……
水浪声那么的远,像一缕游荡在天外的风,她完全不知道它的落脚点。
水浪声又是那么的近,吵醒了她。
恢复意识的一刹那,她鼻腔里、嘴里都是水。
唔……
求生的本能促使俞知纾挥展开四肢。
她游出水面,才得知自己掉下来了,从被绑着手高高吊起的索道上,坠进了小湖里。
她没死成。
但也被摧残得不像个人了。
浑浑噩噩的游到岸边,她又晕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感觉到脸皮灼烧一般的疼,她睁开了眼。
此时,烈日高挂,大太阳对着她暴晒。
她趴在岸边灌木丛里的,盛夏天正是害虫繁盛的季节,她拍掉手背上的水蚊子,手撑地想爬起来。
嘶……
疼死了。
手腕上两条勒痕乌青。
又趴回去,匍匐爬行,爬到一棵小树下,抱住树干借力慢慢的站起来。
顺带掰下一根树干,剔掉枝叶,拿在手上探路用。
不知谁把她的包丢在野果丛里,她捡了起来。
光脚丫下山。
烈日暴晒。
小路被两旁疯长的野草挡住,宽草叶似刀片切刮脚背。
她走得很慢。
忽的,草丛里“咻”,有什么东西窜出来咬上了她的脚背。
利齿扎进肉里似的疼。
她本能的抬腿甩脚自救,一条小黑蛇摔到了草上。
啊!!!
惊得心脏停止跳动。
窸窣……
蛇扭动尾巴,就要逃了。
俞知纾慌忙抡起探路的树干,一棍打蛇头上。
在书本上学过,如若不幸被蛇咬伤,不知道其种类的情况下,打死它,带去医院,医生获得一手信息,有效帮助患者治疗。
想到这是给她救命的。
她又不怕了。
扯一把及腰长草编成草绳,拴起来。
然后立即坐下,捡了个草地上的红塑料袋,包住手,挤脚背,万一有毒,这样能排毒血。
下山途中,又找到治疗蛇毒的草药。
她拔一些,挑干净的,搓烂,连汁水一起敷上。
没有鞋穿,药边走边掉,她边走边敷。
两只手又泥又绿。
一只提包,一只提蛇。
下到山脚就是公路。
窄窄的石子铺的老路,车辆稀少,几只瘦骨架大野狗路这边窜到路那边觅食。
此时俞知纾走不动,也不能再走了。
大量活动会导致毒血活跃,加速渗透体内,侵害器官。
她想等一辆车,去医院。
于是站到了路边。
就在这时,觅食的野狗大黑眼珠盯住她提着的蛇,有一只大狼狗长相的冲了过来。
眼看要将她扑倒。
她赶忙丢蛇打狗。
无奈狗太凶猛,并未吓跑,张着血盆大嘴,獠牙全露,扑咬她的裤子。
啊!!
临死关头,大脑失去了思考力,怎么样能战胜攻击她的狗,就怎么干。
她蹬腿踢狗,劈掌砸狗脑袋,闪身避险,猴一样的又跳又蹿躲狗猛扑……
她把狗打趴下,狗肚子突突跳,狗嘴流血,一动不动时,她也是一身破碎。
裤子一个洞连一个洞,内裤都露出来了。
小腿还流血,狗牙撕开的伤口。
“救命!!”
一辆十来万的家用轿车驶来,俞知纾挥动双手求助。
两天没用手机,电池死透了,开机都不能。
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过路的车捎她一程。
可是在这荒郊野岭,面对的是支离破碎的她,谁又敢停下来趟浑水。
没办法。
她跪了下去。
挥舞着手求助。
有一辆加了栏杆的小货车路过,车上有一头白毛成年猪,车主倒是停了下来,但对方指指车笼子。
“姑娘,我拉猪的啊。”
俞知纾赶忙爬起来,手遮在肚子下面稍稍挡一挡露出来的内裤。
“没关系的,老师傅,我可以和猪待在一起,只求你送我去县城医院。”
一脸胡渣的老大叔愁眉苦脸。
“那你出了事要自己负责哦,不能找我麻烦,我副驾驶上坐着老母亲的,要顺路送她去县医院打针。”
“太好了!”
俞知纾鞠个躬。
“麻烦你带上我,我就是要去医院。”
哎!
“造孽。”
司机丢个塑料袋下来,“姑娘,把你那大害虫装起来,提在手上太吓人了。”
“好!谢谢师傅。”
老师傅打开其中一个笼子,俞知纾爬了进去。
“你缩着点哈,不要被人发现了,货车载人不应该的,我是同情你,情况特殊,只能互相理解,克服一下了。”
俞知纾马上倾斜,撑着手肘半躺。
拉风的车。
她和猪在一起,她和它欣赏着风景。
到了县医院,由于有标本,地方上又是山林地带,夏季害虫爆发区,防治蛇灾的医疗措施齐备。
医生看了袋子。
放心。
不是毒蛇,打上血清,消毒治疗一下就没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