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走掉。
天意吧。
时婉觉得。
她这边不打算留下孩子，孩子爸爸恰到时候的走掉，一切都按照“注定”的路在走。
第二天是周六，休息日，预约流产手术的时间也到了，时婉一早就去医院。
她没通知任何人。
自己开车。
自己提手术用品。
自己拿着缴费单挤在人山人海中，排队复查彩超。
想好了的，做完手术麻醉过了看身体情况，能走就马上走，不能走就多躺一会儿，休息好了再走。
流过几次了，有经验，她不怕。
顶多就是疼，忍住就行。
躺上窄窄的检查床，两眼空洞的望天花板，肚子上，探头推着湿黏的液体，横推过来，原地搓几下，抖抖，再抖抖。
嘶……
彩超医生发出异样的响声。
时婉转头看一眼。
有情况。
可是今天再做不成手术，她完了。
算起来已经怀孕49天了，三胞胎挤在肚子里面发育虽迟缓，但该长的也会长，再拖胎心搏动，胎盘长出，医生不敢给她做手术了。
彩超医生歪头问做记录的同事，“她这个上周是不是搞错了？”
两人就误诊扯了一堆。
涉及到上周上白班的同事的工作问题。
接着。
彩超医生质疑，“那她这个三胞胎还有一个在哪里？”
记录员：“再看看呢，仔细瞧瞧。”
“确实没看到。”
“只有两个哇？”
“是啊，我只看到两个。”
时婉闭闭眼。
完了。
彩超医生给门诊接诊的医生打电话。
时婉被迫又去诊室看医生，收获一摞检查单。
拿到查血结果。
产科医生脸色凝重。
“姑娘，你这个情况，看起来是三胞胎里头最小的那个被自然吸收了，你看血常规，有感染。”
时婉又被要求量体温。
结果是37.1度。
低热。
应证了血液有感染。
今天手术就做不成了。
“你先降体温，解决掉感染问题，再进行手术。”医生说。
时婉脱口而出，“再等我就不能做门诊手术了。”
医生摊手，“有什么办法呢？医学界天天都有意外发生，你遇到了，就需要我们配合，一起来解决。”
安慰她几句，拿出了下一步处理方案。
“我给你开点药，先治感染，正常情况下服药三天后会好转，万一的万一，你又不幸的遇到例外，比如三天好不了，拖到一周后，那时胎盘都快发育了，你就只能再养，四个月后引产……”
无比的沉重。
身上像是拴了个大石头。
时婉魂不附体，腿软得走不动路。
芩雾一头一脸大汗的赶来，产科诊室外面椅子上坐满了人，她蹲下，握住了时婉的手。
“婉婉，三宝没有了？”
时婉萎靡，轻点头。
“优胜劣汰，自然规律不可逆。你别难过，医生上周就说了，三宝长得不好。”
“……”
“三宝太过娇弱，又折回你身上了，婉婉，ta永远是你身上的肉，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呜……
时婉倒在芩雾身上，埋头捂住嘴低泣。
“雾雾，我是不是做错了？上周跟医生讲不要了，孩子就生气原路返回，消失无踪。”
“不是的，婉婉，别自责，你是医生，懂科学规律，健康的果子随便风吹雨淋它都茁壮成长，有问题的果子拿手捧着护着，它也要掉，与生命相关的事，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受着“失去一个宝宝”的打击，时婉直流眼泪。
“我好心疼~”她紧咬着唇。
“我懂的，抱抱。”
“我不想做手术了，我要把肚子里的两个宝宝生出来，给他们丰沛的生命，尊重他们生而为人的权利。”
“好，支持你，婉婉。”
隔壁座位有人起来了，芩雾赶忙坐上去。
留下孩子，孩子爸爸就非常重要。
时婉边找手机边说：“为了宝宝，我得跟陆凛好好过日子。”
“对的，孩子需要爸爸妈妈，快告诉陆凛你们有了孩子，他会和你一起养育宝贝。”
“嗯。”
时婉拨出陆凛为她专设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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