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按下心中疑惑,一手搂着萧苒,专心对敌。
等到将南璟细作都杀了,梁副将才匆匆赶来。
他疾步上前向荣王行礼,诚恳道:“末将护驾来迟,请王爷治罪!”
荣王面沉如水。他带来的亲兵折损七成,此刻却不得不强压怒火。
这是别人的地盘,更何况这场“意外”究竟是何人所为,他心里清楚很。
五指攥紧,捏得骨节泛白,那些人终是白死了。
荣王冷笑:“本王早就听闻南煜贼子狡诈。只是没想有韩大将军坐镇,还能让这么多耗子钻进来。”
梁副将低头讪笑,不敢接话。
荣王也懒得纠缠,忽地指向河面问道:“那些船是做什么的?”
“回王爷,是沧澜城捐献的军粮,共一万石。”
荣王挑眉,往渡口走去,梁副将见状,急忙阻拦:“王爷留步。此处恐有漏网之鱼,不如交由末将处理……”
话音未落,渡口传来士兵变调的惊呼:“粮、粮食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梁副将脸色大变,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渡口。运粮的船只完好地停泊在岸边,只是里面空空如也,一粒粮都没剩下。
“沧澜城的人呢?”他目眦欲裂,厉声喝问。
“交割完毕后就……就立刻乘小船走了。他们说货已经送到,空船下次来取,反正……不缺这几艘船。”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
梁副将几乎咬碎钢牙:“我们看守的人呢?”
“都、都被迷烟毒倒,昏迷不醒……副将,末将怀疑,除了我们和荣王亲卫,还有第三伙人潜伏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啊!”心腹用两人才听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废物,给老子滚!”
梁副踹翻货箱,面色阴沉。
到底是谁算计他?
定金都收了,可货没了,他该怎么跟人交代?
……
秦晚离开军营,朝着赵家村方向走去。
大黑猫亦步亦趋地跟身边,像个忠诚的卫士。突然,它喵呜一声示警:“晚晚姐,后面有两条尾巴,一直阴魂不散。要不要喵去弄死他们?”
秦晚摇了摇头:“这里离村子已经很近了,万一有村民上山撞见……你是我的王牌,不能暴露。”
她眸光微冷:“想跟,就让他们跟着。”
又走了约一刻钟,已经能看见远处错落有致的房屋,忽然,两道身影前后夹击,堵住秦晚的路。
这二人正是先在里正家出现过的疤脸和瘦猴。
疤脸咧着嘴,笑容猥琐:“小娘们,挺能跑啊,军营那种地方都让你跑出来了。来来来,跟哥哥说道说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瘦猴的语气更是下流:“我说哥们,你太不解风情了。这种时候,还问什么问?不该是跟小美人‘聊聊人生’吗?你不上,我可先来了。”说着,竟动手去解裤腰带。
“晚晚姐让开,喵挠死他们!”
“住手,”秦晚眼神扫过侧方的树丛,“再等等。”
“嘿嘿,小娘子,让哥哥好好相亲相亲。”就在瘦猴逼近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树林中闪出,刀光如雪,凌厉破空。
唰!唰!
两道寒芒闪过,甚至没给疤脸和瘦猴反应时间,鲜血已经从喉间喷射而出。
两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嗬嗬两声倒地,顷刻间就毙命了。
那身影利落地收刀转身,露出一张英姿勃发的面庞,眼神关切地看向秦晚:“阿晚,你没事吧?”
秦晚摇摇头,一直紧绷神情放松下来。
来人正是她名义上的大姐秦疏影。
“我没事。”话刚出口,便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软软朝一旁倒去。
“阿晚!”秦疏影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秦晚一时没站稳,整张脸都埋进了大姐坚实又温热的胸膛,
就是这胸,也太平了,撞得她鼻子酸疼。
秦晚捂住鼻子,眼神幽幽的。都不用问,秦疏影就知道她那小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眼神微妙了一瞬,促狭笑道:“阿晚是埋怨我不解风情?”
不等秦晚反应,她手臂用力,轻松将人打横抱起。还在手里像掂量猪仔似的掂了掂,眉头皱起:“太轻了。跟你说了多少次,多吃点。”
秦晚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嗔怪瞪她:“放我下来,你还真当自己是哪家的风流郎君了?”
秦疏影是猎户爹的长女,是被当作儿子一般养大。从小便跟着父亲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性子养得比许多男子还要豪迈爽朗。
常年一身利落男装,行事风格也全然不似寻常闺阁女子,如今已有二十“高龄”,亲事却毫无着落,反而在十里八乡收服了不少半大小子当跟班。
赵里正家的虎子,便是她最忠诚的拥趸之一。
秦疏影抱着她,步履稳健地朝村里走去,语气恢复了正经:“说吧,之前都干什么去了?弄得这般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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