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姐!荣王的亲卫快被砍没了,喵什么时候动手?”
“等刘大死了。”秦晚与玖玖共享视觉,看得出来,黑衣人是奔着要命架势来的。
这位荣王也是悲催,来边关才多少日子,就已经遭遇三场刺杀。
她很想看看等亲卫死绝,被逼到绝境时,他是选择引颈就戮?还是奋起反抗?
忽地,她在山坳一处隐蔽位置捕捉到陈乔的身影。
虽然对方顶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但那诡异的气运,除了他,别无二人。
玖玖也惊住了:“黑衣人是陈乔派来的?不是,他杀未来岳父图什么?没了荣王,萧苒这郡主还有什么价值?”
秦晚笑了笑:“看来他更换攻略目标了。玖玖,跟紧他,我要知道他的新目标是谁。”
“明白。”
说话间,刘大战死了。是梁副将的干儿子杀的,他不仅杀了刘大,还要杀荣王给干爹报仇。
一名姓冯的校尉拦住他,呵斥道:“住手!大敌当前,你乱搅和是要作甚?韩将军的命令是保护王爷回营,你难道要违抗军令?”
梁校尉咬紧牙关:“是荣王先对干爹下的手。”
北渊皇帝给韩令山的秘旨,只有韩将军以及心腹梁副将知道。
其余副将和校尉皆不知情。
刘大的行径,在武将看来绝对犯忌讳,也无怪梁校尉出手。
冯校尉心里也是这么想,但他比梁校尉脑子清醒。
一面阻止同僚内讧,一面冲荣王高喊:“王爷莫要中了贼人的离间计。韩将军绝无害您之心。末将等人誓死护您回营。”
荣王一把从赵大虎手里扯回衣角,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讥笑:“本王还有命回去?”
冯校尉抱拳:“末将誓死保护王爷!”
秦晚见时机已到,对玖玖道:“找个高地,把软筋散洒了。”
玖玖高兴地应了一声,嗖嗖窜到山上,爪爪一扯,挂在脖颈上的药囊破裂,里头的药粉遇风而散,兜了底下的人一脸。
效果十分显着,混战双方立刻如割麦般接连软倒。
秦疏影猛地抬头看去,可惜只能瞧见一个黑点,他垂下眼眸,以眼神示意大伙儿可以动手。
赵大虎和六十来个村里出来的小伙子,早已按耐不住,终于等到他们出马,立刻抄起家伙就嗷嗷冲上去,跟砍瓜切菜似的,一口气把黑衣人全灭了。
陈乔眼瞧那只做完坏事的黑猫噔噔窜走,再不甘心也知道大势已去,只能转身离开,幸好他还有后手。
途经隘口时到底心头不顺,狠狠砍断两棵参天古木,出了恶气,还彻底堵死荣王前行的道路,以拖延时间。
待荣王带着残部赶到,只见巨木横亘,无奈之下,只得折返回白遥县。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县城门口来了一支近百人的商队。队伍里的护卫们个个壮硕,手里握刀,正如狼似虎的盯着眼前繁华的城镇。
守城官兵例行盘问:“你们是哪家商队?打哪儿来的?运的都是些什么?”
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上前行礼:“我家老爷姓陈,乃是陈氏商行的车队。
兵爷应该听说过荣升酒楼吧,那便是我陈家的买卖。”
荣升酒楼是一家十分出名的饭馆,总店就设在京城。据说东家乃是前朝皇商,太祖起兵时,也曾得到过陈家资助,可惜家中子嗣不丰,便没落了。
不然,以陈老东家的眼光,高低也得在本朝弄个皇商当当。
“原来是陈老爷家的管事。这么冷的天,不在家抱老婆,还跑出来送货?”守成官略略按下戒备,笑着调侃。
“嗐,这不会听闻边关将士缺粮,我家老爷虽是商贾,却也有一颗爱国心。这不,就命小的送些粮食来聊表心意。”
官兵收敛笑意,郑重地拱手道谢:“陈老爷义举。不过这查验流程不可疏忽……。”
“应当的,应当的。”陈管事塞过去十两银锭:“除了粮草,里头还有些瓷器碗碟,劳烦军爷仔细些。”
按北渊律例,捐粮的商贾可享税赋优待,所以在押运粮草时,一般会随行再押送些其他商品,但具体细则却是由地方官裁定。
因此,每一件商品都要查验后登记入案。
守门官使了个眼色,士兵们嬉笑着上前,与陈管事套起近乎,想要去荣升酒楼骗几顿白食,因此连佩刀都未出鞘。
突然,那管事暴喝一声:“动手!”
运粮的汉子纷纷抽出砍刀,守城官被一刀子穿胸而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溅三尺,连声尖叫都来不及喊出,便倒地死了。
等候入城的百姓,尖叫着四散,汉子们凶悍的见人就砍,不过半柱香,便控制住城门。
坐在茶楼里,透过精神力看到这一切的秦晚:很好,她已经能确定陈乔抱上的是哪条大腿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专门研究过北渊和南璟的历史。
永嘉太子当年南渡立国,心里恨极了晋王与先帝。他认为,若非先帝过度宠溺晋王,不仅赐予其随时入宫的令牌,更将护卫京畿的金吾卫兵权相授,晋王绝无可能发动宫变,还害的母家沈氏被屠戮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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