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律，恭喜你成为律所的合伙人。”
左澜指尖的钢笔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林默。林默在她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杯咖啡。“谢谢。”她冲林默笑了笑。
“左律，那我先出去了。”
“林默！”左澜叫住了她，“没事的话，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是她常喝的拿铁，奶泡打得细腻。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熟悉的甜香。
成为合伙人是左澜完成了从业以来的第一个目标。从初入律所时抱着一摞卷宗熬夜，到后来独立负责重大案件，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可当这个消息真的尘埃落定，她却没有预想中那样雀跃。或许是因为她最想分享这份喜悦的人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到了午休时间，林默到办公室来找左澜，“左律，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店，听说三文鱼很新鲜，要不要去试试？”
“好。”左澜点点头，起身拿起外套，“走吧，现在就去，免得中午人多。”
走进日料店，木质的隔断和暖黄的灯光让氛围安静下来。林默点了寿司、招牌三文鱼刺身和几份炸物。
“林默，够了，再多咱们两个吃不了了。”
“左律，今天这顿我请客，祝贺你成为律所合伙人。”
“你都说了我已经是合伙人了，我赚得比你多。我叫你出来吃饭，当然是我付账。”
“左律，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进律所这两年，你帮了我多少忙，我心里都记着呢。”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似的认真，左澜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职时，也曾这样跟在前辈身后，把对方的每一点帮助都刻在心里，“那好吧，这次就不跟你争了。”
三文鱼刺身端上来时，橙红色的鱼肉泛着新鲜的光泽，纹理清晰得像被精心梳理过的丝绸。林默用筷子夹起一片，蘸了点山葵酱油，递到左澜面前：“左律你先尝。”左澜接过，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海水的清冽和脂肪的醇厚，确实很新鲜。她抬眼看向林默，对方正托着下巴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怎么样？是不是超赞？”左澜点点头，嘴角弯了弯：“确实不错。”
吃到一半，左澜看着林默，她道出了约林默吃饭的意图。“林默，梅天东和凌寒在一起了。你知道了吧？”
林默夹着天妇罗的手顿了顿，她的指尖微微收紧，筷子上的天妇罗晃了晃，最终还是轻轻放在了碟子里，声音比刚才要低：“......知道。我看到了天东发的朋友圈。”
左澜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好受。”
“难过肯定是有的，毕竟喜欢了那么久。但是知道了他们两个的经历，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林默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杯子，“我之前总觉得，只要我再主动一点，再坚持久一点，他说不定会看到我。可看到他看着凌寒姐的眼神，是那种‘眼里只有一个人’的眼神，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没戏。”
左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林默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左律，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会忍不住抱有期待。”
“会的。”左澜轻声回应，“喜欢一个人时，总会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当成希望的信号。”
“不过现在好了，知道他们在一起，反而觉得松了口气。就像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彻底放下了。”林默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自嘲。
左澜相信林默不是在强颜欢笑，她认识林默两年，知道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却藏着一股韧劲。林默的成长她都看在眼里。“放下了就好，以后可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林默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块寿司放进嘴里，“嗯，我知道我自己天分一般，必须加倍努力才行。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我想有一天能像左律你一样，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律师，能帮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她咬着寿司，眼神里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而且，我发现投入工作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没时间想了，反而更踏实。”
左澜赞许地看着林默，拿起茶壶给她添了点茶，“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实习律师顺利转正，已经很棒了。之前那个合同诈骗的案子你做得也很好。”
林默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真的吗？我还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呢，毕竟那是我第一次独立负责证据部分。”
“当然是真的。”左澜笑了笑，“你有耐心，也够细心，这是做律师很重要的品质。只要保持这份认真，你肯定能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
林默放下筷子，双手捧着茶杯，指尖感受着陶瓷的温热，“左律，谢谢你。每次我迷茫的时候，你总能给我方向。你就是我的偶像！”
“我们是同事，也是朋友。”左澜看着她，“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林默用力点点头，又夹起一块天妇罗，这次动作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好！那我以后可要经常麻烦左律了。对了，左律，你成为合伙人之后，是不是要带团队了？到时候能不能把我算进去？我想跟着你多学些东西。”
左澜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看着林默脸上挂着笑容，左澜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她拿起面前的茶杯，“来，为你的‘放下’，也为我们以后都能越来越好，干杯。”
林默端起茶杯，和左澜碰了碰，“干杯！左律，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还听我说这些。”
“傻丫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左澜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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