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澜带着他们寻找到的线索去刑侦支队找丁队。丁队看了一眼文件袋，眉头微蹙，他将文件袋推到左澜面前，表情严肃地说：“左律师，你是律师，应该知道关于案件的进展我们是不能向你透露的。”
左澜脸上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丁队长，我是来提供线索，不是来打探案件进展的。我知道你们有纪律，我尊重你们的工作。但这里面的信息或许能为你们的侦破工作提供一些新的思路。多一条线索，可能就多一分希望。”
丁队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左澜坚定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文件袋。“好吧，我看看。”他抽出里面的资料，逐页仔细翻阅，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左澜安静地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耐心等待着。
丁队的眉头随着阅读渐渐舒展，偶尔会停下来在某一页上停留更久。大约十分钟后，他放下资料，抬头看向左澜，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这些信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丁队，我能保证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它们是经过反复核实的，绝无虚构。”左澜依旧保持平静的语气，“至于来源，确实不方便透露，还请丁队理解。”丁队盯着她看了半晌，左澜的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丁队沉思良久，最终，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一次。这些信息确实很关键，填补了我们之前调查中的一些空白。不过……”他顿了顿，“左律师，调查工作还是交给我们做。我理解你作为朋友的心情，但是有些界限还是不要轻易跨越。”
左澜微微一笑，语气诚恳：“丁队，我明白。我只是希望能尽我所能，帮助找到真相。我知道律师不应该掺杂私人感情，但是这个案子关乎我朋友的生命。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或者这些线索能引申出什么新的方向，随时可以联系我。”
丁队“嗯”了一声，将资料仔细收好。“我们会认真研究这些线索的。有进展，我会……”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道，“我们会按程序办事。”
左澜知道，这已经是丁队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回应了。她站起身，微微欠身：“那我不打扰丁队工作了。”
丁队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左澜转身，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走出刑侦支队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手里没有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丁队的态度，既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这让她悬着的心依旧无法放下。
左澜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上了车。“怎么？和丁队谈得不顺利？”钟沛的声音从主驾驶传来。左澜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钟沛，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能说不顺利，也不能说顺利。丁队看了资料，承认信息很关键，填补了他们调查的一些空白。但他也提醒我，调查是他们的工作，让我不要轻易跨越界线。”
钟沛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看了左澜一眼：“丁队肯收下资料，并且认可其价值，说明他心里是有数的。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至于界线，他也是职责所在。”
左澜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可是，这还不够。这些线索只是指向了一个可能的方向，具体能不能查到实质性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查到，都是未知数。而凌寒……她一定在盼望我们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钟沛明白左澜此刻的焦虑，但他也有和丁队同样的担心。“左澜，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把线索交给警方，是目前最正确的选择。我们不是警察，很多事情我们做不了，也不应该去做。你是律师，有些界线你确实不能轻易跨越。”
左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钟沛的话她都懂，道理她也都明白，可理智和情感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拔河。
“那个时候他夹在报答老师的恩情和维护法律公平正义之间，也是这样左右为难吧？”左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钟沛。钟沛心中一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左澜口中的“他”是谁。
“不一样。你要保护的是一个无辜的人。”虽然钟沛知道左澜不是真的在寻求一个答案，只是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看法。
左澜没有反驳，钟沛说得对。作为律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程序和规则的重要性。可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亲近的人身上时，那些冰冷的规则和程序，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必要的时候，她愿意为她的选择承担责任。
钟沛放缓了车速，声音更加温和，“左澜，别太逼自己。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和专业的人去处理。凌寒那么聪明，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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