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戛然而止，顿下后，端起杯子，微微一抿，再次闭上双眼，不在理会项少凡。
没想到第一步就完全的做错了，项少凡头皮一麻，握着杯子的手，轻微抖动，凝聚心神，回忆着明刚才的动作，好似抓到了重点一般，再次抬起茶杯。
还是原来的动作，只是这次，少了生疏，多了份熟练，可终究还是在模仿明的动作，看起来极为别扭，这里面，少了项少凡的那份野性……
抬眼看去，明仍是闭着眼睛，他和对方之间，只有不足一尺之距，可感觉上，却是隔了一片天地般，遥远至极。
轻轻放下茶杯，在接触到石桌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项少凡力度略大，使得茶杯里的水撒下了两滴，滴落在石桌之上，异常的显眼。
茶杯里的茶水还在晃动，就像他现在的心一样，平静不下来……
许久，茶杯的茶水停止了晃动，陷入了平静，袅袅茶香飘出，飘进项少凡的鼻尖，融入他的心田，闭上双眼，耳边除了风声之外，便只有鸟兽的鸣叫之声。
“茶的意境是什么？”
对于这突兀的声音，项少凡没有太多意外，异常平静的答道:“宁静，悠久，静心……”
“那你现在呢？心，静下来了吗？”还没等他的话音落地，明紧接着说道。
可回应他的，只有不绝的鸟兽之声，两盏清茶，静静地端放在石桌之上，茶香可谓是浓郁到了极点，可惜的是，没有懂道之人来品鉴，白白浪费这番意境。
突兀的，项少凡睁开双目，其内爆出精光，他的眼眸里似只有眼前的茶杯，毫不犹豫的伸出右手，在握住茶杯时，却是顿了一下，可随后不屑的冷笑，抬起茶杯，优雅的送入嘴唇外，轻扬脖颈，仰头饮入……
丝丝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喉咙流入腹中，温热之感渐浓，舌尖的茶香，久久不愿飘散，回荡在唇齿之中，别有一番意味。
半晌，项少凡眼中露出清明之色，低头望着手中还有着热度的茶杯，淡淡的青色，望之似可静心，把玩了会，轻轻放在石桌之上，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道:
“茶是好茶，可是那终究只是符合你品味的东西，对我而言，少了它该有的神韵，一个完整的玉瓶，因得别人的喜好，被凿出一个小洞，坏了其原本想要表达的意境，美中不足……”
闻言，明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倒大笑了起来，疯癫了一般，拍着项少凡的肩膀，眼中赞赏之意没有丝毫的掩饰。
能说出这种话，不管他领悟了什么，都是值得鼓励的，他怎么想是他的事，自己要做的，就是领他上路，然后让他自己走下去。项少凡爬的越高，对他而言，就越是骄傲!
缓了一缓，望向远方，呢喃的说道:“项小子，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禀师尊，徒儿暂时还不知。”
明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从空间戒里，却是拿出一摊酒，拍开坛泥，独自饮了起来，不是他不愿给项少凡喝，只是怕他承受不住，这酒的意境，以免乱了心智。
两口酒下肚，罕见的，明脸上竟有了点点红晕，没有去刻意抵抗酒意，让其肆虐在自己的体内，辛辣之感，极为浓郁，回味在口中，让人陶醉……
半晌，明才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掀起一抹自嘲之意，淡淡的说道:
“这话，我对你的师兄们，都说过，如果你不愿听我说的话，可以去找他们了解，当然了，若是你想的话，我不强求你。”
项少凡没有做声，而是夺过那坛酒，略一犹豫，轻轻的抿了一点，眉头微皱。
见状，明大笑，对着远处橘红色的夕阳，说起了独属于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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