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见状,心中稍松。
可他这口气还未喘匀,身旁的赫连卉却又轻声开口,话音里带着解释之意:
“洛金宗在远东名头太响,我们听了,难免有些反应过度,让楚道友见笑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而转软,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调笑:
“况且,以楚道友的丹道天资……”
“我大爷爷听闻洛金宗,自会揣测。”
“莫非是哪位长老的子嗣,对你青睐有加了?”
陈阳不禁也笑了。
他倒是想起当年的宁长舟,便是因丹道天赋卓绝,形貌又俊,被洛金宗的慕容长老看中,招为赘婿。
“应当不是。绯桃与洛金宗……渊源应当不深,只是早年在那里修行过罢了。”陈阳缓缓道。
赫连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可陈阳回想方才,赫连家几人的反应,心中那点好奇终究蔓了上来,忍不住问道:
“说来……这洛金宗,莫非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
陈阳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年在远东,便听过洛金魔宗的名号。”
“可回到东土后,我翻遍典籍,其中关于此宗的记载却寥寥无几,也就未曾深究。”
“毕竟,远东与此地相隔实在遥远,便是我这般筑基修士,借传送阵与飞舟之力,也需半月方至。”
“况且,那远东之地劫杀四伏,凶险莫测,远不似东土中部安宁。”
“我去过一次,便再无重游的心思了。”
他话音方落,一旁藤椅上的连天真君头也不回,淡淡接道:
“那洛金宗,确有些厉害门道。”
陈阳心中好奇更浓,转向赫连战:
“前辈,这洛金宗的来头,究竟有多大?”
赫连战不答反问:
“你应知道,道盟有六大宗门吧?”
“自然知晓。”陈阳点头。
“那你可知,这六大宗门,凭何能统御东土,位居巅峰?”赫连洪又问。
陈阳略一思索,试探道:
“是因宗门底蕴深厚,传承久远?”
藤椅上的赫连战却摇了摇头,缓缓侧首看他一眼:
“非也。空有底蕴而无匹配的实力,再多传承也守不住。”
陈阳眉头微皱,沉吟道:
“那……是因古老的功法传承?”
赫连战再次摇头:
“功法传承,亦非越久远越好。有些小宗传承千载,依旧偏安一隅,难成气候。”
陈阳沉默下来。
他心知肚明,仅靠传承确不足以撑起顶级大宗。
忽而想起曾在修罗道听闻的,立山之说,他又尝试道:
“莫非……是因他们占据了东土最上乘的灵脉与修行宝地?”
赫连战看他一眼,缓缓道:
“此话沾了几分边,却仍非根本。”
“那究竟为何?”陈阳不解。
赫连战这才坐直身子,缓缓道来:
“能被尊为六大宗门,最根本的缘由,在于有足以坐镇宗门的顶尖实力。”
“除却天地宗不论,其余五大宗门,每一家皆有一位化神天君坐镇。”
陈阳闻言,目光一凝,直直看向赫连战。
赫连战继续道:
“譬如凌霄宗的凌天君,云裳宗的赤玄天君,千宝宗的玲珑天君……”
“此等人物,皆是早已踏入化神之境,于天外天修行的存在。”
“正因有他们坐镇,这些宗门方能稳居六大之位,无人敢犯。”
陈阳听得怔然。
这些名号,除却凌天君外,他皆鲜有耳闻。
化神天君高居天外天,对他这般筑基修士而言,实在太过渺远,宛如天际星辰,遥不可及。
至此,他才恍然明悟:
“原来六大宗门屹立不倒的根基,根源在此。”
赫连战微微颔首,又道:
“正是如此。”
“纵使宗内尚有其他化神修士,也多为常年闭关的寻常化神,算不得真正能威慑东土的天君。”
“唯天君级数的人物,方可坐镇一方,统御大宗。”
他语气稍顿,看向陈阳:
“不过,楚宴小友,你所在的天地宗却是例外。”
“百草真君虽为元婴之境,然其丹道造诣冠绝东土,只这一手炼丹的本事,便胜过寻常天君。”
“多少化神修士欲求他一丹而不得,自然无人敢轻易动天地宗分毫。”
陈阳闻言,心中亦是一震。
他长居天地宗,日日得见百草真君,只知宗主丹道通神,却未料到其地位竟高至如此地步。
念及早年散修时……
为了一枚筑基丹,多少修士便能争得你死我活。
他自然明白,一位能炼制顶尖丹药的丹道宗师,拥有何等可怕的号召力。
赫连战继续道:
“天地宗乃万年传承,传闻当年诸多世家大族南迁时,它便已屹立于此。”
“如此悠远底蕴……”
“宗内所藏,绝非你眼下所能想象。”
“若有朝一日,百草真君能再破一境,踏入化神,成就天君位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