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呢？万姐呢？”他转移了话题。
“勇哥去蜀中了。”冯晓道，“万姐也跟着去了。”
马林一愣：“蜀中？出什么事了？怎么在电话里没和我说过？”
冯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罗霄出来了。”
马林瞳孔一缩。
罗霄与师父陈明安、龙虎山张鹤松等人大战一场后消失，没想到这么快又开始出来搅动风云了。
“他在蜀中那边跟人打起来了。”冯晓道，“不知道跟谁，反正是场大战，动静不小，龙虎山和灵调局高层一起发来邀请，请茅山同去抓捕罗霄，但你也看到了，山上现在这个样子，哪有精力管外面的事？”
马林点头：“所以拒绝了？”
“拒绝了。”冯晓道，“战哥只能自己带人过去和龙虎山的人会合。”
马林沉默了片刻，问：“战况如何？”
冯晓耸耸肩：“不知道，勇哥他们去了之后，消息不多，只说还在追查，罗霄那老狐狸滑得很，没那么容易抓到。”
马林靠在石椅上，望着院子里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风中飘落，落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你这个人，就是太莽撞。”冯晓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朋友的打趣，“什么情况都没搞明白就往那种地方闯，也不想想后果，吃亏了吧。”
马林知道对方关心自己，但他说不出那种煽情的话，只得再次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我带了个好东西回来，给你看看。”
他起身回屋，将那杆用布裹着的蛟牙槊拿出来，放在石桌上，一层层解开。
冯晓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是……蛟龙牙？”他伸手摸了摸那颗嵌在拳头中的黑色毒牙，倒吸一口凉气，“你把那颗牙做成了兵器？”
马林点头，将禹王槊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
冯晓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运气是真的好，山魈的将军印被你得了，沈国栋算计了几十年，被你一颗毒牙毒死了，现在又多了一杆蛟牙槊……马林，你是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
马林被他逗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占了多少便宜似的，我几次差点死在里边，你怎么不说？”
冯晓摆摆手，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说真的，你这次回来，有没有觉得……山上变了？”
马林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老的事，沫沫的事，罗霄的事……”冯晓的声音很低，“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你就是觉得不对劲。”
马林当然知道，他也有这种感觉。
从东北回来，他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山上的气氛告诉他，真正的风暴，还没有来。
“掌教怎么说？”他问。
冯晓摇头：“掌教什么都没说。他每天都在后山守着洛老，没时间管别的，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有数。”
马林点点头，不再追问。
夜幕降临，仁佑观陷入了沉寂。
马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的闷热。远处，后山的方向，隐隐有微弱的光芒闪烁——那是林溪山和几位观主在镇压黑气。
平静地过了两天。
说是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后山的黑气还在日夜不停地外溢，掌教林溪山和几位观主轮番镇守，人人熬得眼眶发青。沫沫被封印在后院，沫沫母亲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白发人守着随时可能变成怪物的孩子，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堵。
马林这两天哪儿也没去，他每天清晨在院子里练蛟牙槊，上午打坐调息，下午去藏经阁翻些典籍，晚上则独自坐在屋顶上，望着后山的方向发呆，他在等陈明安回来，可师父始终没有出现。偶尔有消息传过来，说陈明安还在后山守着，说洛老的情况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说掌教已经三天没合眼了。都是些让人安不下心的消息。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马林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马林！马林！出事了！”
是冯晓的声音。
马林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就去开门。门外的冯晓气喘吁吁：“何……何求来了，说沫沫……沫沫出事了！”
马林心头一紧，来不及细问，抓起蛟牙槊就往外跑。
仁佑观的前院里，何求正弯着腰大口喘气，他浑身是土，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一道血痕，不知是跑得太急被树枝刮的还是被其他什么东西刮的。见到马林出来，他一把抓住马林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快……快救救我师父……沫沫她……她变成怪物了！”
“慢慢说，怎么回事？”马林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冷静下来。
何求深吸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沫沫的封印本来还很稳妥，何道一直在想办法治疗，可今天凌晨，沫沫突然暴动，体内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封印。何道猝不及防，被沫沫变成的怪物一爪拍在胸口，当场就吐了血，何求拼死护着师父和沫沫的母亲逃出了院子，将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然后一路狂奔来仁佑观求救。
“沫沫她……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在院子里疯狂打砸，那个院子快要被她拆了！”何求眼眶通红，“快去阻止她，再晚就来不及了！”
马林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华清也赶到了，显然也是被惊动的，二话不说，拉起冯晓和马林就往外跑：“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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